第203章 得昆仑鼎,信任你我(2/2)
“前辈请问。”
“若得此鼎,你当如何用之?”
小佳琪想了想,认真回答:“重铸磨刀石,镇压幽冥,守护三界。若有余力,则滋养灵脉,造化万物。”
“好一个造化万物。”肖长风点头,又看向肖战,“战儿,你将祖传秘境赠予外人,可曾后悔?”
肖战单膝跪地:“先祖明鉴,孙儿不悔。佳琪值得。”
“值得……”肖长风重复这两个字,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当年老夫也遇到过一个人,觉得她值得一切。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落寞说明了一切。
良久,他挥挥手:“罢了。乾坤鼎,拿去吧。但记住——神器有灵,需以真心温养,以大道驱使。若用之为恶,必遭反噬。”
“晚辈谨记。”小佳琪郑重行礼。
乾坤鼎缓缓飘到她面前,化作巴掌大小,落入她掌心。入手温润,内里乾坤流转,果然是无上神器。
“多谢前辈。”她又行一礼。
肖长风的身影开始淡化:“去吧。秘境将在一炷香后关闭,永不再开——肖家血脉已绝,此秘境也该完成了它的使命。”
“先祖!”肖战惊呼。
肖长风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战儿,你很好。肖家有你这般重情重义的后人,老夫欣慰。去吧,去过你该过的生活。”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殿中只剩下小佳琪和肖战两人,以及手中那尊小小的乾坤鼎。
五、归途·情愫暗生
一炷香后,两人被传送出秘境,回到那座山谷。
昆仑虚秘境在身后缓缓闭合,云雾重新笼罩山谷,仿佛从未开启过。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佳琪看着手中的乾坤鼎,又看看身旁的肖战,忽然说:“谢谢你。”
肖战摇头:“不必。我说过,你值得。”
两人并肩下山,一路上都很沉默。但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下山途中遇到一处山涧,涧水清澈见底。小佳琪停下脚步,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头发烧焦了大半,脸上还有未愈的灼伤,衣衫褴褛,狼狈得不像话。
肖战也看到了。他走到她身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簪——那是他束发用的,此刻却递给了她。
“用这个把头发绾起来吧。”他说。
小佳琪接过玉簪,对着水面,笨拙地试图绾发。但她从未自己绾过发,总是冰魄或杨洋帮她,此刻手忙脚乱,怎么也绾不好。
肖战看不下去了,走到她身后:“我来。”
山涧的水声潺潺,像某种轻柔的伴奏。
肖战站在小佳琪身后,指尖穿过她焦黑打结的发丝,动作耐心又细致。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后颈皮肤——那里在火海里被烧得微红,触感有些粗糙,还有些烫。每一次触碰,小佳琪的身体都会轻轻颤一下。
“疼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不疼。”小佳琪看着水中的倒影,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在自己的发间穿梭,“只是有点……痒。”
肖战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动作。他将那些还算完好的发丝拢起,用玉簪小心固定。他的动作确实比刚才她自己尝试时要熟练得多,显然是真的练习过。
“你怎么会绾发?”小佳琪忽然问。
肖战沉默片刻,才说:“这一年,我路过江南时,看见有妇人给女儿绾发。就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后来找了本古籍,学了几个样式。”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小佳琪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独行的元婴修士,站在江南的巷口,专注地看着妇人绾发,然后在深夜的客栈里,对着一面铜镜,笨拙地练习如何用一根发簪固定青丝。
只是为了有一天,能为她绾一次发。
“好了。”肖战退后一步,看着水中的倒影。
确实绾得不错,虽然因为头发烧焦太多,只能绾成一个简单的髻,但至少不再散乱。玉簪斜斜插在髻中,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佳琪抬手摸了摸发髻,指尖触到玉簪,触到簪身上精细的刻纹——是星辰的图案。
“这簪子……”
“我自己刻的。”肖战说,“在北冥洞府里找到的一块寒玉,想着你应该会喜欢星辰的纹样。”
小佳琪转身面对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看清他脸上那些还未完全愈合的灼伤,能看清他眼中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山风吹过,带着涧水清凉的水汽,也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焦灼和青草的气息。
“肖战。”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脑子里空空的,像被火海烧过一样,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肖战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星空般的茫然,看着她微微开启的嘴唇——那里也有一小块灼伤,结着薄薄的痂。他忽然想起火海中,她咬着牙不吭声的样子,想起她明明疼得发抖却还坚持前行的背影。
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防线。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她唇上的那小块痂:“这里,还疼吗?”
小佳琪摇头。
然后他的手就停在了那里,指尖微微颤抖。他的眼神变了,从温柔的怜惜,变成某种更深沉、更炽热的东西。那眼神像火,却又比火更烫。
“佳琪,”他声音哑得厉害,“我……”
他没有说完。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就太轻了。
所以他俯身,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吻。
如果说刚才的绾发是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么这个吻就是不顾一切的索取。他的唇有些干裂,带着火海留下的痕迹,却又滚烫得像要烧起来。他吻得很用力,几乎带着某种绝望的意味,像是在用这个吻确认她还活着,确认他们真的走出了那片火海,确认这一刻是真的。
小佳琪僵住了。
脑子更空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反应都停滞了,只剩下唇上那个滚烫的触感。她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每一道裂痕,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炽热,能感觉到他扶在她腰间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推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推开。或许是因为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她来不及反应;或许是因为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推开;或许是因为……她其实并不想推开。
肖战的吻从最初的急切逐渐变得绵长。他不再那么用力,而是开始细细地品尝,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宝物。他的舌尖轻舔她唇上的伤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意味。
小佳琪闭上了眼睛。
感受。
她让自己沉浸在感受里。感受唇齿间的温度,感受腰间那只手的力道,感受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感受山风,感受水声,感受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洒在身上的暖意。
还有,感受心里那种乱糟糟的、却又莫名柔软的情绪。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夕阳完全落下,久到第一颗星星出现在深紫色的天幕上,久到山涧的水声都仿佛变慢了节奏。
最后,肖战松开了她。
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呼吸交缠。肖战的手还扶在她腰间,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上去的,抓得紧紧的,布料都被攥皱了。
“对不起。”肖战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喘息,也带着某种释然,“我忍不住。”
小佳琪没有说话。她还在感受——感受唇上残留的温度,感受心跳还没有平复的节奏,感受身体里那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
她抬手,指尖再次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料到的事——
她踮起脚尖,回吻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只是唇与唇的简单触碰,像一片羽毛拂过。但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肖战浑身一震。
他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像夜空突然炸开的烟火。
然后他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他吻得更深,更缠绵,也更温柔。他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到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佳琪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她不太会接吻,动作笨拙,牙齿偶尔会磕到他的唇。但肖战一点也不在意,他引导着她,教她如何呼吸,如何配合,如何在这个吻里找到最舒服的节奏。
星空下,山涧边,两个满身伤痕的人紧紧相拥,交换着这个带着血腥味和焦灼气息,却又无比温柔的吻。
远处有夜鸟飞过,发出悠长的鸣叫。
山涧的水还在流,叮叮咚咚,像在为这个吻伴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分开。
小佳琪的脸很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缺氧。她喘着气,眼神有些涣散,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
肖战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眼中满是笑意,那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你……”小佳琪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刚才说对不起。”
“嗯。”
“不用对不起。”她说,顿了顿,“我不讨厌。”
肖战笑了,那笑容在星光下格外明亮:“那就好。”
他牵起她的手,握得很紧:“走吧,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过夜。”
两人继续下山,手牵着手,谁也没有松开。
下山的路很长,但好像又很短。他们一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对视一眼,眼神交缠,然后又各自移开,但嘴角都带着笑。
到半山腰时,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庙很破旧,但至少能挡风遮雨。
肖战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生了堆火。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又交织在一起。
小佳琪坐在火堆边,看着手中的乾坤鼎。鼎身映着火光,那些星辰山川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缓缓流转。
“有了它,重铸磨刀石应该会顺利很多。”她说。
“嗯。”肖战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
小佳琪接过,喝了一口。水很清凉,带着山泉特有的甜味。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肖战问。
“先回京城,用乾坤鼎重铸磨刀石。然后……”她看着火光,“去找剩下的镇魂珠。幽冥虽然被封印了,但不彻底,需要完整的磨刀石才能真正镇压。”
“我陪你。”肖战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
小佳琪转头看他:“你的秘境已经给了我,不需要再……”
“需要。”肖战打断她,“秘境是身外之物,给你我乐意。但陪着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看着她,眼神在火光中温柔又坚定:“我说过,我不求名分,不求独占。只要能陪着你,看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就够了。”
小佳琪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辰和自己倒影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肖战,”她轻声说,“你真傻。”
“嗯,”他笑了,“只对你傻。”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飞舞。
夜深了,山间起了薄雾。庙外传来虫鸣,一声接一声,像在唱着某种古老的歌谣。
小佳琪有些困了。这一天经历了太多——闯关、火海、取鼎,还有那个漫长而温柔的吻。她靠着墙壁,眼皮开始打架。
肖战注意到了。他起身,将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躺下睡吧,我守夜。”
“你不睡?”
“我打坐调息就行。”他示意她躺下。
小佳琪没有推辞。她实在太累了,躺在铺好的外袍上,立刻感觉到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外袍上有肖战的味道,淡淡的,像松针又像雪,很好闻。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肖战坐在火堆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给她的睫毛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轻轻皱眉,像是在做什么梦。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伸出手,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脸颊的皮肤,柔软而温热。
“睡吧,”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在这儿。”
然后他开始打坐调息,但神识始终分出一缕,笼罩着这座破庙,守护着她的安眠。
夜深雾浓,星辰渐隐。
但有些东西,在夜色中悄然生根,悄然生长。
像种子落入土壤,像星光洒向深海。
静默,却坚定。
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