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元婴已成,啥皇太子(2/2)
冰妃,山山的生母。一个出身农家却智慧过人的女子,凭美貌与心计,从最底层的宫女一路晋升为妃。生下祥瑞皇子后,更是圣宠不衰。
但她太想进步了。
山山五岁那年,冰妃在皇帝枕边吹风,硬是将原本赐给山山的“山阴封地”与太子名下的“伟大封地”合并,更名为“山峰封地”,然后推着年仅五岁的山山去“管理”。
“一个五岁孩童管理封地,简直是儿戏!”当年朝野哗然。
可冰妃坚持。她不但要山山管理,还指定卡其喵为封地总管——因为卡其喵是朝中少数不参与党争、又有能力的老臣。
“老臣起初也觉荒唐。”卡其喵苦笑,“可真正接手后才发现,那孩子……不是凡人。”
五岁的山山,在冰妃的强推下,开始了他的治政之路。
他通过卡其喵引荐,破格启用了一批寒门士子;他改良农具的图纸,是蹲在田埂边与老农聊了三天画出来的;他引进的耐寒作物种子,是翻阅了上百本农书后选定的;他兴修的水利布局,连工部老匠人都赞叹精妙。
三年,仅仅三年。
山峰封地户籍从两万余增至八万多,荒地变良田,贫户建新居,赋税翻了三番有余。百姓称山山为“小菩萨”,却不知这背后有多少个夜晚,是卡其喵抱着累睡着的孩子回房,又有多少次,是山山因为想不出解决办法而偷偷哭泣。
“六岁那年……”卡其喵的声音艰涩起来,“若不是邓伦那奸贼诬陷……”
礼部尚书脸色一白,不敢接话。
六年前,权臣邓伦构陷山山“管理不力,下属作乱”。山山却被扣押了一个月且失去了封地管理权一年,出来时,这孩子心脉受损,太医署最老的御医摇头叹息:“恐难活过弱冠。”
卡其喵至今记得,那天他去刑部接山山时,孩子蜷缩在牢房角落,脸色惨白如纸,看见他时却还努力挤出笑容:“卡其叔叔,山峰封地的春耕……还顺利吗?”
那一刻,卡其喵这个在战场上见过尸山血海的老将,当场泪流满面。
从那以后,山山变了。
他不再关心政事,主动请求出家,在护国寺带发修行,法号“了尘”。说是修行,实则是远离宫廷,在寺中读书、行医、赈济灾民。四年间,他走遍H131国十三州,设粥棚、建义学、修桥铺路,民间渐渐忘了“二皇子”,只知有位“了尘大师”,慈悲如佛。
“可三个月前,陛下突然召二皇子回宫,册封为国师……”礼部尚书迟疑道,“如今又要立为‘皇太子’,与太子殿下‘同级监国’,这……皇后一脉岂能善罢甘休?”
卡其喵看向玉阶右侧。
皇后所出的太子李伟伟,二十二岁,已在东宫七年。此刻他虽低着头,但紧握的拳头和泛白的指节,暴露了内心的屈辱与不甘。他身边站着几位皇后家族的重臣,个个面色阴沉。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寂静。
百官跪倒,山呼万岁。
李乾身着明黄龙袍走上玉阶。这位五十三岁的皇帝,这些年痴迷修仙,面容略显憔悴,但今日眼中却闪着异样的光彩。他身后跟着盛装的冰妃——如今的冰贵妃,容颜依旧美丽,眉宇间却多了多年宫廷生涯磨砺出的精明与野心。
皇帝走到山山身边,牵起孩子的手,转身面对百官。
“平身。”
百官起身。李乾环视群臣,缓缓开口:“诸卿可知,朕今日为何要立山山为皇太子,并命他与太子伟伟同级监国?”
殿前鸦雀无声。
“因为山山,当得起。”皇帝的声音在奉天殿前回荡,“他五岁治理山峰封地,三年让八万百姓安居乐业——这政绩,朝中哪位大臣能做到?”
几个老臣低下头。
“他六岁遭奸人构陷,心脉受损,却未怨天尤人。”皇帝继续道,声音中带着痛惜,“他在护国寺四年,行遍十三州,救了多少百姓?建了多少义学?修了多少桥梁道路?”
百官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确实,这些事朝野皆知。若非那场冤狱,山山如今或许已是H131国最出色的皇子。
“三个月前,朕册封他为国师,本是想让他安心养病。”皇帝话锋一转,“可就在上月,山山在护国寺藏书阁读书时,忽然顿悟——”
他转向山山,眼中满是自豪:“吾儿山山,以十一岁之龄,踏入仙道,成就炼气一层!”
“轰——”
殿前哗然。
炼气一层是什么,大多数朝臣并不清楚。但“踏入仙道”四个字,对痴迷修仙的皇帝而言,重若千钧。
“朕苦求仙道三十年,不得其门而入。”皇帝的声音激动起来,“可吾儿山山,十一岁便做到了!这是天意!这是上天赐予H131国的希望!”
冰贵妃在皇帝身后,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她知道,自己这些年的谋划,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所以朕决定,”皇帝一字一顿,“立山山为皇太子,与太子伟伟同级监国。从今日起,所有奏章,一式两份,分别送交紫宸殿与文华殿。重大国事,由两位储君共同商议,朕做最终决断。”
这话如惊雷炸响。
同级监国?一式两份?共同商议?
这等于将太子的权柄生生劈开一半,给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陛下——”终于有老臣忍不住,“储君之事关乎国本,岂能如此儿戏?二皇子虽有政绩善行,但毕竟年幼,且心脉有损,如何能担此重任?”
“年幼?”皇帝冷笑,“甘罗十二岁拜相!山山十一岁炼气一层,比甘罗如何?”
“可修仙之事虚无缥缈……”
“虚无缥缈?”皇帝猛地转身,指着山山,“你们看看他!看看这孩子的眼睛!这是凡人该有的眼神吗?这是仙童!是麒麟转世!”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伟伟,声音稍微缓和:“伟伟,你监国两年,勤勉有余,但终究是凡人。山山有仙缘,这是天意。你与他共同监国,将来他修仙有成,长生不老,你辅佐他治理江山,我李氏基业便可传承千秋万代——这安排,难道不好吗?”
李伟伟浑身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父皇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偏爱,看着冰贵妃嘴角的得意,看着山山那张稚嫩却平静的脸……
“儿臣……”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领旨。”
“好!”皇帝满意点头,示意礼部尚书,“宣诏。”
诏书冗长,骈四俪六,但核心意思明确:立二皇子李山山为皇太子,与太子李伟伟同级监国,共理朝政。即日起,山山入住紫宸殿,李伟伟仍在文华殿,两殿同享东宫规制。
诏书念毕,山山上前接过金册。
孩子的手很稳,眼神清澈,仿佛接过的不是沉重的权力,而是一份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声音稚嫩,却清晰。
皇帝亲手为他戴上太子冠——与李伟伟头上那顶一模一样。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到李伟伟面前。
“伟伟,山山,从今日起,你们便是H131国双储君。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朕希望你们……不要让朕失望。”
李伟伟看着眼前这个矮自己一头的弟弟,看着那双清澈得不染尘埃的眼睛,心中的屈辱、嫉妒、不甘,最终化作一丝苦涩。
他伸出手:“山山……弟弟。”
山山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哥哥,请多指教。”
那一刻,阳光照在兄弟相握的手上,却照不进彼此心中那道已经开始蔓延的裂痕。
册封大典结束,已是黄昏。
紫宸殿内,山山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他褪下繁重的礼服,换上一身素白僧袍——这是他从护国寺带来的唯一行李。
然后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提笔,却久久未落。
“殿下。”卡其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山山抬头,看见老将军提着一个食盒,站在殿外暮色中。卡其喵身后还跟着一位温婉的妇人——正是他的妻子,海棠。林氏手中也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山山。”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山山抬头,看见卡其喵提着一个食盒站在殿外暮色中。卡其喵身后还跟着一位温婉的妇人——正是他的妻子海棠。海棠手中也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慈爱又心疼的笑容。
“卡其叔叔!海棠婶婶!”山山眼睛一亮,放下笔迎了上去。
这声“叔叔婶婶”叫得自然亲切——因为海棠正是冰贵妃的表姐。当年冰贵妃从农家入宫前,曾在表姐家寄住过一段时日。后来冰贵妃得宠,不忘提携亲戚,卡其喵一家也因此受益。这层亲戚关系虽不广为人知,却是山山与卡其喵一家亲近的根源。
卡其喵与海棠走进殿内,将食盒放在桌上。海棠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小菜,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药膳汤。
“山山今天累坏了吧?”海棠温柔地说,眼中满是心疼——这不仅是臣子对皇子的关切,更是表姨对侄儿的疼爱,“这是婶婶特意炖的当归鸡汤,补气血的。你这心脉的旧伤,得多补补。”
山山鼻子一酸。在皇宫这些年,除了母妃(虽然冰贵妃更多关心的是他的“前程”),就只有卡其叔叔和海棠婶婶真正关心他的身体。这层亲戚关系,让他们的关怀比旁人更多了一份亲情。
“谢谢婶婶。”山山坐下来,小口喝汤。忽然,他动作一顿,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
“山山!”卡其喵夫妇同时惊呼。
山山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粒药丸服下。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
“老毛病了。”他轻声说,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海棠心疼地为他擦汗:“这心脉的伤……太医署真的没办法了吗?你娘前几日还偷偷找我哭诉,说她后悔当年……”
“婶婶。”山山握住海棠的手,摇摇头,“不怪母妃。当年她也是被人陷害。”
卡其喵沉重地叹气:“六年前邓伦下的‘蚀心散’太过歹毒,毒已深入心脉。这些年全靠药物吊着,但太医说……山山恐怕难活过二十岁。”
殿内一片沉默。
海棠眼眶泛红。她想起表妹当年抱着刚出生的山山来见她时的情景——那个早产的婴孩瘦弱得像只小猫,掌心却有麒麟纹路。表妹笑着说:“姐,你看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如今出息是有了,可这孩子的身体……
山山反而笑了:“卡其叔叔,海棠婶婶,别难过。我能活到今日,已经是赚了。只是……今日之后,恐怕会更难。”
卡其喵沉默片刻,问道:“山山,你告诉叔叔实话——你真的炼气一层了?”
山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叔叔也以为我在骗父皇?”
“叔叔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骗他。”山山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上月我在护国寺藏书阁,读一本前朝方士留下的《养气篇》,照着练了三天,忽然觉得丹田处有热气流动……太医来看过,说那确实是‘气感’。”
他顿了顿:“可那又怎样呢?炼气一层,不过是修仙最基础的一步。父皇却以为我得了天大的机缘,以为我能长生不老……婶婶,您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海棠摇头。
“是母妃。”山山的声音低下去,“她知道我炼气一层后,连夜来找我,说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机会。她说,只要我继续‘修仙’,父皇就会越来越重视我,甚至……甚至将来可能废了太子哥哥,让我独掌大权。”
孩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悲哀:“婶婶,您是我娘的表姐,您最了解她。她这一生从农家女到贵妃,太不容易了,所以她总想往上爬,总想让我出人头地……可是我不想修仙,不想争权。我只想……回山峰封地,看着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或者回护国寺,继续给孩子们教书,给老人看病……”
海棠将山山搂入怀中,轻抚他的背:“好孩子,婶婶知道,婶婶都明白。”
卡其喵心中沉重:“可是山山,你现在已经是皇太子了。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就能不做的。”
“我知道。”山山闭上眼睛,“所以我会做好这个‘皇太子’,会与太子哥哥共同监国。如果……如果这能让父皇安心,能让母妃满意,能让我多活几年,多为百姓做些事……”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这一次,指缝间渗出的血是暗红色的。
“山山!”海棠连忙扶住他,眼中含泪。
“没、没事……”山山喘息着,“就是今天太累了……叔叔,山峰封地那边,新修的河堤快要完工了,春耕的种子都发下去了吗?”
卡其喵心中一痛——都这时候了,这孩子想的还是百姓。
“都安排妥当了,山山放心。”卡其喵郑重道,“叔叔会替你看好那片土地,绝不让你这些年的心血白费。”
山山虚弱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叔叔,您唯一女儿卡其喵怎么样了?”
卡其喵和海棠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是……”卡其喵声音低沉,“那孩子传信说已经元婴了。”
海棠轻叹:“当年那仙人说她有仙缘,我们虽舍不得,但为了孩子的前程……只能让她去一心修仙。”
“你们很像都有一颗赤子之心。”卡其喵轻声道,“都愿意为别人着想,哪怕自己受苦。”
山山笑了:“那等佳琪姐姐回来,我一定要见她。我要告诉她,这些年卡其叔叔和海棠婶婶有多想她……”
“会的。”卡其喵望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叔叔相信,那孩子一定会回来的。”
夜深了。
卡其喵夫妇离开后,山山独自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海棠婶婶临走时说的话:“山山,你娘那边……婶婶会去劝劝她。这些年她太执着了,忘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好好养身体,别想太多。”
最重要的……
山山抚摸着胸口的麒麟纹路。这纹路从他出生就有,太医说是胎记,可父皇说是祥瑞。有时候他会做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云间奔跑,脚下踏着金光……
忽然,北方天际闪过一道紫光,隐隐有雷声传来。
山山猛地坐起,捂住胸口。
那里,淡金色的麒麟纹路在发烫,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从极北方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那缕“气感”也开始躁动,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
“是什么……”他喃喃自语,“这感觉……好熟悉……”
而千里之外的白云山,刚刚渡过元婴劫的小佳琪,也正望着南方,眉头紧皱。
“共鸣更强了。”她轻声说,“侯明昊,我们该去H131国了。那里……有与我同源的东西在等我。”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父亲当年被贬北海,后来赦免回京……算算时间,他如今应该还在朝中为官。还有母亲……这些年,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侯明昊握住她的手:“那我们正好去看看伯父伯母。你如今元婴有成,也该回家看看了。”
小佳琪点头,眼中闪过思念:“一年了……不知父亲母亲还认不认得我。”
“血脉相连,怎会不认得?”阳紫从印中飘出,轻声道,“主人,我感应到南方那股共鸣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麒麟气息。”
“麒麟?”小佳琪一愣。
“是上古神兽的血脉。”阳紫神色凝重,“虽然很稀薄,但确实存在。主人,H131国恐怕不简单。”
夜色深浓,命运之线开始交织。
麒麟泣血,磨石惊天。
一场跨越千年的因缘,即将揭开序幕。而卡其喵一家——父亲、母亲、女儿,以及那个视若己出的侄儿——他们的命运,也将在这场波澜中重新交汇。
表亲之情,君臣之义,仙凡之隔……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神秘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