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山山有难,麒麟悲鸣(1/2)
一、政务北上,归途遇阻
两年前,小佳琪与侯明昊奉师门之命,南下海南岛推行“南海灵脉封关”政策。这是修仙界与凡俗朝廷百年一遇的大合作,要将海南岛打造为联通南海诸岛的修行枢纽,取代过往经由南洋的修行资源通道。
他们在琼州一住就是两年。小佳琪白天与地方官员协调灵脉划分、港口建设,处理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夜晚则在海边修炼,借南海充沛的水灵之气巩固修为。侯明昊始终陪伴左右,既是道侣,也是最得力的助手。
就在新政推行进入尾声,即将功成返程时,一道加急传讯符破空而来。
符纸是军中最高等级的红色,上面只有父亲卡其喵颤抖的八字:“山山病危,速归洛阳。”
小佳琪脸色骤变。她知道红色传讯符意味着什么——这是生死关头的最后呼救。她当即放下所有公务,连与当地官员的辞行都来不及做,与侯明昊登上最快的灵舟,日夜兼程北上。
此刻,灵舟正掠过泉州湾上空。海风凛冽,小佳琪站在船头,手中紧捏着那张红色符纸。符纸边缘已被她攥得发皱,父亲那八个潦草的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山山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侯明昊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况且他体内的麒麟血脉非同寻常,不会这么容易……”
话未说完,小佳琪忽然抬手示意噤声。她凝神望向北方夜空,瞳孔微微收缩:“你看洛阳方向。”
侯明昊顺着她所指望去,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道极淡的金色光柱若隐若现地刺破夜幕。那光柱本该神圣祥和,此刻却被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侵蚀,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麒麟本源在求救!”小佳琪的声音陡然变冷,“有人在催动蚀心散的余毒!我们得再快!”
她毫不犹豫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入灵舟核心法阵。船身剧烈震动,速度骤增三成,船体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样撑不到洛阳的!”侯明昊急道。
“顾不了那么多!”小佳琪双手结印,元婴期的灵力如洪水般注入法阵,“大不了这灵舟到了洛阳就废掉,救人要紧!”
就在灵舟即将抵达福州海域时,前方海面突然掀起不正常的漩涡。
三道身影从漩涡中冲天而起,凌空拦住去路。
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手中握着一柄漆黑骨杖。左右各站一人,一男一女,皆身着暗红色劲装,气息诡谲。
小佳琪眉头一皱。这三人的修为不过金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她本能地警惕——不是寻常修仙者,更像是……专司暗杀的死士。
“三位道友,”她压下心中焦急,尽量语气平和,“前方可是有事?”
黑袍老者沙哑开口:“此路不通,二位请回。”
“为何不通?”侯明昊上前一步,“此乃公共海域,何时成了私人之地?”
“少废话!”那红装女子厉声道,“要么掉头,要么死!”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出手!黑袍老者骨杖一挥,数十道黑气如毒蛇般缠绕而来;男子双手结印,海面升起三道水龙卷;女子则甩出漫天毒针,针尖泛着幽蓝寒光!
小佳琪眼神一寒。她时间紧迫,没工夫跟这些人周旋。
“找死!”
她甚至没有动用紫雷战甲,只是抬手虚按。元婴期的威压轰然释放,如泰山压顶!
“噗——!”
三人同时喷血倒飞,所有攻势在触及威压的瞬间就烟消云散。那黑袍老者更是首当其冲,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险些当场崩碎。
“你……你是元婴……”老者趴在海面上,惊恐地看着小佳琪。
“说,谁派你们来的?”小佳琪声音冰冷。
三人对视一眼,竟同时咬破舌底!黑色毒血从嘴角溢出,瞬间毙命——这是死士的标准做法,任务失败,立即自尽。
侯明昊脸色凝重:“训练有素的死士……佳琪,有人不想让你回洛阳。”
小佳琪看着海面上三具迅速沉没的尸体,心中疑窦丛生。她在海南推行新政两年,虽触及一些地方势力利益,但也不至于招来这种级别的刺杀。况且,这些死士明显是中原训练手法……
“不管是谁,”她收回目光,催动灵舟继续前进,“挡我救山山者,死。”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又遇到两波拦截。
一波在杭州湾,是五名蒙面剑客,剑法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军中出身。另一波在长江入海口,竟然是三位金丹后期的散修,出手就是杀招,毫不留情。
小佳琪越战心中越沉。这些阻拦者身份各异,手法不同,但目的明确——拖延她的时间。每一波拦截都精心计算过,刚好在她全速赶路时出现,打完一波,下一波又至,让她无法连续赶路。
“有人在计算我们的行程,”侯明昊击退第三波敌人后,喘着气说,“对我们的路线、速度了如指掌。”
小佳琪望向北方越来越近的洛阳轮廓,又看看手中那张红色传讯符,忽然心中一凛。
父亲传讯用的是军中最高等级的符纸,按规矩,这种符纸的发出和传递都有严格记录,知情者寥寥无几。如果真有人能精准拦截她的归途,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拦截者,来自朝廷内部。
而且,地位不低。
“难道是山山的政敌?”她喃喃道,“可山山才十一岁,就算被立为皇太子,又能威胁到谁……”
话到此处,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太子李伟伟。
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两年前她去海南前最后一次见面时,还拉着她的手说“我等你”的男人。那个这些年一直给她写信,哪怕她明确拒绝也不肯放弃的男人。
“不……不会是他。”小佳琪摇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伟伟就算再想要皇位,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况且他知道山山是我表弟,知道我父母视山山如己出……”
她想起七岁那年,李伟伟带她偷偷溜出宫玩,结果她摔伤了膝盖。那个十岁的小皇长孙背着她走了一路回宫,被先帝罚跪三个时辰,膝盖都肿了,还笑着对她说“不疼”。
那样的伟伟,怎么会……
“佳琪,你看!”侯明昊忽然指向洛阳方向。
小佳琪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金色光柱骤然暗淡,几乎熄灭!只剩最后一缕微光,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山山撑不住了!”她再也不顾其他,燃烧精血,灵舟速度再增!
船体终于承受不住,在距离洛阳城三十里处轰然炸裂!
小佳琪凌空而立,望着夜幕下那座熟悉的皇城,望着紫宸殿方向那道即将熄灭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明昊,我先走一步!”
她化作一道紫色雷霆,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所过之处,空气炸裂,雷音滚滚!
侯明昊咬牙跟上,心中又急又痛——佳琪这是拼上性命了!
二、皇城迷雾,旧情难辨
洛阳,皇城。
紫宸殿内,山山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停止。胸口的麒麟纹路金光闪烁,却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卡其喵跪在床边,握着山山冰凉的手,老泪纵横。海棠靠在丈夫肩头,泣不成声。太医令颓然站在一旁,连连摇头。
“殿下心脉处的蚀心散余毒……不知为何突然爆发,”太医令声音发颤,“臣已用尽所有方法,可这毒太霸道,深入骨髓……”
“我儿……我儿……”冰贵妃瘫软在殿门口,被宫女搀扶着,泪如雨下,“都是娘害了你……若不是娘非要你争这皇太子……”
殿外庭院中,李伟伟独自站着,仰头望着那道即将熄灭的金光。他手中握着一枚白玉发簪——那是小佳琪十四岁生辰时,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七年了,发簪依旧温润,可簪子的主人,却早已远去。
“殿下,”黑袍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二皇子撑不过一刻钟了。”
李伟伟没有回头,只是问:“她到哪了?”
“刚过郑州,但途中遭遇多波拦截,速度被拖慢了许多。估计……赶不上了。”
“拦截?”李伟伟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一闪,“谁派的拦截?”
黑袍人一愣:“不是殿下您……”
“我若要拦她,何必用这种手段!”李伟伟厉声道,手中发簪几乎捏碎,“我要的是她回来!我要她亲眼看到,没有我,她连家人都护不住!我要她后悔两年前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查!立刻去查是谁派的拦截!我要知道谁在背后搞鬼!”
“是!”黑袍人躬身退下。
李伟伟重新望向夜空,望着那道越来越弱的金光,心中五味杂陈。
他恨山山吗?恨。
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夺走了父皇的宠爱,夺走了朝臣的期待,甚至……夺走了佳琪的关心。佳琪这两年从海南寄回的家书,每次都会问起山山的病情,却从未单独给他写过一封信。
可他真的想让山山死吗?
李伟伟闭上眼。七岁那年的记忆浮现——他牵着五岁的小佳琪在御花园玩,那个路还走不稳的小丫头摔了一跤,哇哇大哭。是三岁的山山摇摇晃晃地跑过来,用小手帕给她擦眼泪,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不哭,山山给你糖吃”。
那样的山山,他怎么忍心……
“殿下!”一名侍卫匆匆跑来,脸色苍白,“东宫……东宫出事了!”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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