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明争暗斗(1/2)
一滴浑浊的泪砸在问号上,墨水顿时晕开。
易胜阔的身躯剧烈颤抖着,泪水不断顺着脸颊滚落,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十四年来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温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插花时微微蹙起的眉尖,她读诗时轻晃的珍珠耳坠,她在清乾生日那天亲手做的长寿面...
泪水纵横间,他恍惚看见烛火中浮现出单淮予温柔的轮廓,正用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对...不起,淮予。
易胜阔嘶哑的嗓音响起,在空旷的纪念堂内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可就是这气若游丝的四个字,让易清乾握枪的手猛地一颤。
易清乾死死盯着灵位上那三个描金小字,脑海浮现出母亲对自己微笑的模样——就像小时候每次哄他入睡时那样,带着淡淡的花香。
喉间突然涌上腥甜的酸涩,被他用牙齿狠狠咬住下唇压了回去。
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悲凉。
——母亲生前等了多少个以泪洗面的日夜?
易清乾的声音陡然冷硬如铁:省省你虚伪的忏悔!再多道歉也掩盖不了你做的那些烂事,伤害她的千万分之一。”
易胜阔这次没有辩解:是...我欠她的...
他抬眸看向灵位上的单淮予三个字,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母亲的死——
易清乾突然逼近,到底是谁干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你心里...其实有答案对吗?
易胜阔的眼前闪过这些年来单绮玲温柔小意的模样——
雨天送来的参茶,深夜按摩太阳穴的指尖,永远恰到好处的嘘寒问暖...
他无意识揪住心口的衣料,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这个可能性太可怕,可怕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易胜阔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咽下一块烧红的炭: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可是她亲姐姐...
过去十几年如走马灯般闪过——单绮玲永远低眉顺眼的模样,对他每一句话都奉若圣旨的恭顺。
在她面前,他重新找回了在单淮予那里丢失的,作为男人的可笑尊严。
易清乾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枪管缓缓下移,最终抵在易胜阔心口:她是你这么多年的枕边人...
他俯身,呼吸喷在易胜阔耳畔,那个女人能在你面前演一辈子,在别人面前呢?
鎏金烛台上的火焰骤然窜起,将父子二人对峙的身影放大投射在纪念堂的墙上。
两道轮廓在摇曳的火光中不断扭曲变形,时而分离时而交融。
怎么撬开她的嘴...还需要我教你么?
易清乾微微偏头,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阴影。
当他与易胜阔四目相对时,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容在明暗交界处呈现出诡异的镜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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