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律令”晶石（2/2）

好机会！

凌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猛地长啸一声，将刚刚在战斗中领悟、融入了部分潮汐韵律的混沌源力，尽数灌注于右拳！拳锋之上，灰蓝光芒与一丝蔚蓝水晕交融，散发出一种混沌初开、海天相接的奇异意境！

“混沌……潮生拳！”

一拳轰出，并非攻向某个具体战魂，而是砸向战阵能量流转的核心节点！

轰隆隆——！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荡起了涟漪！战阵的运转猛地一滞，数十道战魂虚影齐齐震动，攻势瓦解！

就在战阵出现破绽的刹那，凌天身形如电，穿过魂影缝隙，终于踏入了石碑三丈之内！

嗡——！

暗金晶石光芒再次暴涨，所有战魂虚影瞬间静止，然后如同退潮般，重新没入周围的水晶墙壁之中，化为无声的影像。环形空间内，只剩下那律令晶石散发的威严光辉，以及凌天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他伸出手，缓缓探向那悬浮的暗金晶石。

指尖触及晶石的瞬间——

轰！

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蕴含着龙族万载兴衰、律法森严、守护执念的信息洪流，顺着指尖，蛮横地冲入他的识海！

凌天身体剧震，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辉煌的龙宫，奔腾的龙群，庄严的祭祀，惨烈的战争，悲壮的牺牲，最后的封印……与此同时，一段段玄奥艰深、直指龙族力量本源的法则碎片与血脉符文，也强行烙印进他的记忆深处！

这是获取律令必须承受的传承与考验！若神魂不够坚韧，意志不够坚定，瞬间就会被这信息洪流冲垮，变成白痴！

“守住！”

凌天心中怒吼，混沌神宫虚影在识海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竭力梳理、镇压那狂暴的信息流。眉心暗金剑痕亦迸发锋锐剑意，斩断那些过于混乱暴戾的片段。小芽传递来的潮汐灵韵，则如同清凉的泉水，不断抚平他神魂的灼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信息洪流终于渐渐平息。那枚暗金晶石“律令”，光芒收敛，温顺地落入凌天掌心，触感温润而沉重，仿佛托着一方缩小的山岳。

成功了！

凌天缓缓收回手，感受着掌心“律令”传来的、与龙心圣所乃至整个龙骨回廊隐隐相连的奇异律动，以及脑海中多出的那些庞大而沉重的龙族记忆与法则碎片。他的神魂在经历了这番冲刷后，虽然疲惫，却变得更加凝练、通透。混沌神宫的虚影，似乎也因此沾染上了一丝古老的龙威，变得更加稳固深邃。

他转身，看向小芽和老鱼头，点了点头。

老鱼头松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极淡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考验结束，准备带着“律令”返回龙心圣所之时——

整个回音壁障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来自内部，而是来自……外界！

头顶那片由龙语符文构成的“星空”开始扭曲、崩散！四周的水晶墙壁上，无数战斗虚影发出无声的、充满惊惧的尖叫，影像迅速变得模糊、黯淡！

一股比之前“渊瞳”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漠然，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带着一种纯粹的、对一切生命与秩序的冰冷憎恶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天穹崩塌，蛮横地穿透了龙骨回廊的重重阻隔，遥遥地……锁定了回音壁障，锁定了他们手中的“律令”！

“另一个……‘眼睛’……”老鱼头脸色剧变，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它……它怎么会……这么快……”

凌天也感觉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战栗，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至高存在瞥了一眼。手中的“律令”晶石剧烈震颤，传递出强烈的警兆与一丝……恐惧！

来不及了！

那股漠然恐怖的意志，似乎仅仅只是“注视”，便引动了回音壁障空间根本结构的崩解！裂纹，如同蛛网，开始在天顶、在地面、在水晶墙壁上急速蔓延！

“走！快离开这里！”凌天厉声喝道，一手紧握“律令”，一手抓住小芽，朝着来时的通道口狂奔！

老鱼头也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速度，紧随其后！

身后的环形空间，在那恐怖意志的持续“注视”下，如同摔碎的琉璃，寸寸瓦解、湮灭！那些封印了万载龙族悲念的水晶，那些残留的战斗虚影，连同整个回音壁障的空间结构，都在无声地走向彻底的……虚无！

他们刚刚冲出来时的通道口，身后的光影便彻底湮灭，化为一片翻滚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乱流！乱流之中，隐约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凌天手中“斩怨”断剑都为之哀鸣的……冰冷嗤笑。

仿佛在说：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