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坚持住……小芽……看着我！（2/2）

凌天心中凛然，这鬼火竟然能感知到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和白璃残留的气息？！他强压下震惊，沉声以神念回应：“前辈是何人？此地又是何处？”

“……吾乃……此殿之灵……亦是……看守者……”鬼火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维持意识都极为艰难，“此地……乃‘万骸归寂之所’……亦是……远古海神……与‘寂灭’最终一战的……葬身之地……”

远古海神？与寂灭之战？凌天心头巨震，这竟是一处神陨之地？！难怪气息如此恐怖！

“你手中骨片……沾染了‘门’的气息……又引动了……海眼的寂灭本源……”鬼火的目光（如果那光芒算是目光的话）似乎落在了凌天手中的混沌骨片上，“你……见过‘门’？见过……那个……试图平衡一切的……傻丫头？”

傻丫头？它指的是白璃？！凌天的心脏猛地一跳，急切问道：“前辈认识她？！她……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里？！”

鬼火的光芒剧烈摇曳了一下，似乎情绪有所波动，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与……遗憾？

“……她……很好……亦很不好……”

“以身化钥，魂镇归墟……阻‘门’洞开，护此方天地……一线生机……此为大善……”

“然……神魂与‘门’同化，意识沉沦寂灭之海，永受虚无侵蚀之苦……此为大悲……”

“她撑不了太久……‘门’后的存在……终将苏醒……届时……”

鬼火的声音低沉下去，那未竟的话语却如同最冰冷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凌天的血液！白璃……她竟然是以自身神魂为代价，化作了封印的一部分，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寂灭的侵蚀？！

想象着那个纯净如琉璃的少女，独自在那永恒的黑暗与虚无中挣扎，凌天只觉得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滔天的怒火直冲头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告诉我！怎么救她？！”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鬼火沉默了片刻，光芒似乎更加黯淡了些。

“……难……难如逆天……”

“除非……能找到消散的‘海神意志’……集齐三枚‘定海楔’……重启……远古祭坛……方有可能……在‘门’开启的刹那……将她……剥离出来……”

“但‘海神意志’早已破碎……‘定海楔’散落无踪……远古祭坛……更是……”

它的话再次戛然而止，但那未尽之意已然清晰——希望渺茫，近乎不可能！

凌天眼中的疯狂却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只要有一丝可能，哪怕是要他踏碎凌霄，掀翻归墟，他也绝不会放弃！

“海神意志……定海楔……远古祭坛……”他将这几个关键词死死刻入脑海，追问道：“这些在哪里可以找到线索？”

鬼火的光芒转向凌天手中那枚古朴的骨片。

“……你手中的‘寂灭骨钥’……既是灾厄……亦是契机……”

“它源自‘寂灭皇冠’，与‘门’同源，能感应‘定海楔’的方位……亦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寂灭的侵蚀……”

“而海神意志的碎片……或许……就在这座宫殿的……最深处……被‘祂’的残骸……镇压着……”

祂？是指那远古海神，还是……别的什么？

鬼火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仿佛即将熄灭。

“……吾……时日无多……残灵即将……彻底消散……”

“外来者……若你决心……踏上这条……几乎必死之路……”

“便进入……宫殿吧……”

“但切记……小心……‘祂’的……低语……”

“祂虽已陨落……但怨念与不甘……化作了……永恒的……诅咒……”

话音落下，那点幽蓝鬼火猛地闪烁了几下，如同燃尽的烛芯，最终……彻底消散在了冰冷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死寂，再次笼罩了这片海底废墟。

只有那座巍峨的颅骨宫殿，如同沉默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门，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

凌天站在原地，消化着那殿灵带来的惊人信息，心情沉重如同压上了万钧礁石。前路遍布荆棘，希望渺茫如星，但……他别无选择。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昏迷、小脸苍白的小芽，又握紧了手中那枚仿佛承载了更多秘密的“寂灭骨钥”。

必须进去！为了救白璃，也为了带小芽离开这个绝地！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空气，混沌源力流转周身，迈开坚定的步伐，朝着那座散发着不祥与威严的颅骨宫殿，一步步走去。

当他终于踏过那由巨大肋骨形成的门槛，进入宫殿内部的刹那——

嗡！

他手中的寂灭骨钥，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颤起来！这一次，并非指向某个方向，而是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渴望、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复杂波动！

与此同时，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毒、悲伤与诱惑力的、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缥缈低语，如同无数细密的冰冷丝线，无视了他的一切防御，直接……钻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来……过来……”

“……释放……我……”

“……给你……力量……”

“……复仇……毁灭……”

“……永恒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