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世代线 68（2/2）

需以残忍杀戮撕裂灵魂，每制造一件，制造者便会离人性更远，灵魂愈发不稳定，力量也会因分裂而出现周期性衰退。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汤姆日益疯癫的脾气，是灵魂分裂后的必然扭曲。

周期性的虚弱，是灵魂碎片脱离主魂的后遗症。

伊莱把那本古书放在汤姆面前时，看到的不是惊慌，而是极致的冰冷与偏执。

面对汤姆那近乎疯狂的邀请——不，那是一种裹挟着魔力与威压的“恩赐”——伊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

汤姆正沉浸在他那套“永生不灭、统治万世”的宏伟蓝图里，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伊莱，想想看，只要你点头，我们将超越生死，成为新世界的神。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我们将永远在一起。”

“永远？”

伊莱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弄的弧度。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无视了汤姆伸过来想要触碰他的手，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毯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让习惯了黑暗的汤姆不适地眯起了眼。

“汤姆，你计算过吗？”

伊莱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不过短短几万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会生病，会衰老，最后归于尘土。这听起来很脆弱，对吗？”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魔王。

“但正因为只有几万天，每一分每一秒才显得弥足珍贵。春天的第一朵花，冬天的第一场雪，爱人的一次拥抱，这些瞬间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们会消逝，因为我们知道自己终将失去它们。”

伊莱一步步走到汤姆面前，伸手轻轻抚过他那张因魂器而变得愈发苍白、却也愈发永恒的脸。

“你想要的永生，是将灵魂锁在冰冷的器物里，日复一日地看着沧海桑田，看着你在乎的、不在乎的一切都化为枯骨。那不是活着，那是一种漫长的、无法醒来的酷刑。”

“我拒绝。”

伊莱抽回手，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我不想变成像你那样，灵魂破碎，只能靠杀戮和分裂来苟延残喘。我也不想看着自己爱的人变成一个没有温度的怪物。”

他直视着汤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人生不过几万天，活在当下，热烈地爱，痛快地恨，然后坦然地接受死亡。这才是生命应有的样子。”

“何必为了那所谓的‘永恒’，在这个世界上循环往复，忍受无尽的孤寂与疯狂？”

“汤姆，我只要这一世。而你，已经亲手杀死了你的‘生’。”

空气瞬间凝固。

汤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那双红眸死死盯着伊莱，仿佛要将这个拒绝永生的人，连同他那套“几万天”的理论一起撕碎。

“你是说……”汤姆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宁愿死，也不愿意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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