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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夜宴前的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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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的心跳加快了。

两个辛者库出身的女子,一个成了贵妃,一个成了妃子。而另一个辛者库宫女,死在二十四年前,留下一缕洋人的头发和一桩宫闱秘辛。

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娘娘,良妃这些年……对您如何?”

贵妃愣了愣:“她对我……一直很恭敬。我是贵妃,她是妃,位份有别。但她从不刻意巴结,也不疏远。算是……相安无事。”

“那她对八阿哥呢?”

“自然是极尽疼爱。”贵妃道,“她是辛者库出身,能爬到妃位,全靠这个儿子争气。八阿哥聪慧,得皇上喜欢,在朝中也有声望。她是把全部指望都放在儿子身上的。”

所以,如果有人想打击良妃,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动八阿哥。

“楚宁,”贵妃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楚宁正要回答,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观月,声音里带着慌张:“娘娘!乾清宫传话,皇上召六宫主位即刻往慈宁宫,太后要亲自过问八阿哥的事!”

贵妃和楚宁对视一眼。

太后出面了。

这意味着,事情已经超出了“皇子病重”的范畴,上升到了“宫廷安危”的层面。太后钮祜禄氏,孝昭仁皇后之妹,康熙十六年封后,二十八年崩逝后,由这位太后执掌后宫。她平日深居简出,但一旦出面,必是大事。

“更衣。”贵妃站起身,这次不用楚宁搀扶,自己走到妆台前,“换朝服。”

楚宁忙去取吉服袍。贵妃品级的朝服繁复,石青色缎面,绣五爪金龙八团,两肩前后正龙各一,襟行龙四,下幅八宝立水纹。穿戴上身,整个人顿时威仪尽显。

“你也跟着。”贵妃对楚宁道,“太后若问起我的病情,你来回话。”

“奴婢遵命。”

慈宁宫正殿,气氛凝重如铁。

楚宁跟在贵妃身后进殿时,已有几位主位到了。荣妃、宜妃、德妃坐在左侧,右侧是惠妃、成妃。良妃还没到——她应该已在八阿哥府上。

太后端坐正中宝座,身着绛紫色常服,未戴钿子,只简单挽了个髻,插一支翡翠扁方。她已年过六旬,但眼神清明锐利,扫过来时,像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

“佟佳氏来了。”太后的声音平稳,“你身子不好,坐下说话。”

“谢太后恩典。”贵妃行礼后,在右侧首座坐下。楚宁垂首站在她身后。

陆陆续续,其他妃嫔也到了。殿里渐渐坐满,但无人说话,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的轻咳。

最后到的是康熙。

他没有穿朝服,一身玄色常服,腰束革带,步履沉稳地走进来。众人起身行礼,他只摆摆手,走到太后左下首坐下。

“都坐吧。”太后开口,“八阿哥的事,皇上已经跟哀家说了。急毒入腑,太医院束手无策。哀家召你们来,是想问问——这几日,各宫可有什么异常?”

殿内一片寂静。

谁敢说有异常?那不是自找麻烦?

“没有?”太后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那哀家换个问法。这几日,各宫可有遗失物品?可有陌生面孔出入?可有……收到什么不该收的东西?”

还是沉默。

楚宁垂着眼,却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交错——怀疑的,试探的,心虚的,故作镇定的。这殿里坐着的每一个女人,都可能知道些什么,也可能隐瞒些什么。

“佟佳氏,”太后忽然点名,“你病着,宫里的事可能不太清楚。但你身边这个宫女,”她的目光落在楚宁身上,“哀家听说,前几日去御药房取过药渣?”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楚宁身上。

楚宁感到贵妃的身体微微绷紧。她上前一步,跪下行礼:“回太后,奴婢前日确实取过药渣。因见贵妃娘娘服药多日不见起色,心中担忧,便想着取些样本,托人问问宫外的老大夫。”

半真半假。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用的策略。

“哦?”太后挑眉,“结果呢?”

“还未有回音。”楚宁低头道,“但奴婢擅自做主,已是不该,请太后责罚。”

太后看着她,良久,才道:“你倒是有心。起来吧。”

楚宁起身退回原位,手心已全是汗。

“既然各宫都说没有异常,”太后缓缓道,“那哀家就当真的没有。但八阿哥中毒之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从今日起,各宫出入严加盘查,所有饮食汤药需经太医院验过。哀家已请旨皇上,由哀家亲自督办此案。”

众人齐声道:“谨遵太后懿旨。”

“都散了吧。”太后摆摆手,“佟佳氏留下。”

妃嫔们陆续退去。殿里只剩下太后、康熙、贵妃,以及侍立的宫人。

太后看向贵妃:“你的病,哀家也听说了。太医院怎么说?”

“说是旧疾复发,需慢慢调理。”贵妃谨慎答道。

“旧疾?”太后笑了笑,“佟佳氏,你今年才四十二岁,哪来这么多旧疾?依哀家看,你这病……怕是心病吧?”

贵妃的脸色白了白。

“二十四年前那桩事,”太后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以为过去了,其实没有。该还的债,迟早要还。”

楚宁感到贵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太后……”贵妃的声音干涩。

“哀家今日留你,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太后看着她,眼神复杂,“李氏当年留下的,不止那缕头发。她还留了一封信。信里说,如果她死了,就把信交给一个人。那个人……是你。”

贵妃猛地抬头。

太后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递过去。

信封上没有字迹,只用火漆封着,漆印已经开裂。

“这信,哀家保管了二十四年。”太后缓缓道,“今日,该物归原主了。”

贵妃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

火漆剥落的瞬间,楚宁看见信封里露出一角纸,纸上有一行字——

“害我者,非贵妃,乃……”

后面的字,被折在里面,看不见。

殿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彻底暗了下来。

第一声冬雷,在远天滚滚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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