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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药石迷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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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宫女“暴毙”的阴影,如同深秋的寒霜,沉沉地覆盖在紫禁城上空。各宫门庭冷落,往来宫人皆步履匆匆,眼神躲闪,连高声语笑都成了奢侈。承乾宫更是如同与世隔绝,佟贵妃以“病情加重”为由,闭门谢客,瑞姑姑严令宫人非必要不得外出,也绝不放任何外人深入。

楚宁的日子变得单调而压抑。她与秋芸轮流在佟贵妃暖阁外间值守,递药送水,听候吩咐。贵妃的精神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坐起来看看书,或与瑞姑姑低声说几句话;坏的时候便昏昏沉沉,药喝了便睡,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忧色。

楚宁冷眼旁观,心中那份不安却越发浓重。太子的求助虽被挡回,但危机并未解除。康熙对消息网络的清洗仍在暗中进行,坤宁宫那条人命就是明证。承乾宫此刻的“宁静”,更像是一种被无形力量隔离出来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孤岛状态。

她越发留意佟贵妃用药的每一个细节。药是太医院按方煎好,每日由专门的小太监送到各宫,承乾宫这边再由秋芸或楚宁仔细查验温度、色泽,无误后才奉给贵妃。方子每隔三五日会根据脉象微调,但大体不离安神补气、宁心润燥的路子。

这日,轮到楚宁查验汤药。她照例先看封条,太医院和承乾宫的双重火漆印完好,再开罐观察药色、嗅闻气味,最后用银匙舀起少许尝了尝温度。药汁浓褐,带着党参、黄芪等药材的甘苦和酸枣仁、柏子仁特有的清涩,与往日并无不同。

然而,就在她将药罐盖好,准备倒入温着的药盅时,指尖无意间触到罐底内侧一处微微的凸起。她心中一动,装作擦拭罐身,用指腹细细摸索。那凸起极为细小,若非刻意触摸很难察觉,形状不规则,像是烧制时留下的瑕疵,或是……某种附着物干涸后的残留?

楚宁面上不动声色,将药倒入盅中,奉给贵妃。心中却疑窦丛生。太医院供给各宫主子的药具,皆是上等细瓷,光滑平整,怎会有如此明显的瑕疵?这凸起的位置在罐底内侧,若非倒药到最后,手指伸入清洗,平时根本不会碰到。是偶然,还是……

伺候完贵妃用药,楚宁如常去清洗药罐。她用软布和温水里外细细擦洗,特别注意罐底内侧那处凸起。清洗后,凸起依然存在,颜色与周围釉色一致,触感坚硬,确实是瓷胎本身的问题,不像后天的附着物。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楚宁将药罐晾干放好,却留了个心眼。她想起自己整理的那些旧信札礼单中,似乎夹杂着几张早年太医院开给佟贵妃的旧药方副本。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未及细看。

趁着午后贵妃安睡、秋芸去浆洗房、瑞姑姑在前院理事的间隙,楚宁悄悄回到后殿书房,找出那几个存放旧文书的木匣,快速翻找起来。很快,她找到了几张泛黄的药方,时间从康熙三十年到三十几年不等。

她仔细比对。早期的方子用药更为温和平缓,多以食疗和性情调理为主,偶尔佐以少量安神药材。大约从康熙三十五年后,方子里开始固定出现党参、黄芪、茯苓、酸枣仁、合欢皮等几味药,与现今的方子主干基本相同,只是根据时令和贵妃当时状况略有加减。

这似乎说明佟贵妃的“心血耗损、思虑过度”之症,由来已久,至少持续了十年以上。是宫廷生活的压力使然,还是另有隐情?

楚宁正凝神思索,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瑞姑姑走了进来。看到楚宁在翻看旧药方,瑞姑姑微微一怔:“宁楚?你怎么在这儿?”

楚宁连忙起身:“姑姑,奴婢是想看看娘娘早年的方子,想着或许能对现今照料娘娘有所启发。”

瑞姑姑走上前,看了看她手中的旧药方,叹了口气:“都是些老方子了。娘娘这病根,落了这么多年,哪里是那么容易好的。”她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心疼。

“姑姑,”楚宁斟酌着问道,“娘娘这病症,是从何时开始的?太医可曾说过根源?”

瑞姑姑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回忆:“具体何时……记不清了。大约是康熙三十三四年左右吧?那时娘娘协理六宫,事务繁杂,又要照看年幼的四阿哥,劳心劳力。后来……后来宫中又出了些事情,娘娘便越发郁结于心,精神渐渐不济。太医总说需静养宽心,可这宫里,哪有真正的清静?”

康熙三十三四年?协理六宫,照看胤禛,宫中出事……楚宁将这些信息与那封无头信的时间(康熙三十五年左右)联系起来,心中疑云更甚。那封劝诫“敛华守拙”的信,是否就与佟贵妃“越发郁结于心”的转折点有关?信中所指的“木秀于林”、“行高于人”,是在说佟贵妃自己,还是她所关心庇护的人?那“前鉴不远,覆车继轨”,指的又是哪一桩“前鉴”?

她感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被时光掩埋的、属于佟贵妃和胤禛过往的秘密。

两日后的傍晚,承乾宫来了一位让楚宁意想不到的访客——德妃乌雅氏。

这次她不是来“侍疾”或偶遇,而是正式递了帖子,以探病为由前来。佟贵妃虽言明静养,但德妃位份不低,又是四阿哥生母,于情于理都不能像对待太子宫人那样直接回绝。瑞姑姑只得将她请至前厅奉茶,并即刻禀报了佟贵妃。

楚宁奉命在前厅伺候。她注意到,德妃今日装扮素雅,神色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但眼底那份精明与打量却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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