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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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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还是得叫医生来给你好好治疗一下。”赤敛听着那边的咳嗽声,语气依旧平淡,“毕竟……你们的父亲,可是偷偷背着你们的联盟,私下联系我了呢。”他仿佛不经意般,从袖口中抽出一封看起来皱巴巴、似乎经历了许多波折才送到他手中的信函,在牢门外微微晃动。

“不得不说,还是你们龙爪族有办法啊。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把这封信千里迢迢地送进来。”赤敛的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

两人的目光立刻被那封信紧紧吸引,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等平叛结束,你们的父亲可是‘弃暗投明’的大功臣了~到时候,又是帝国的座上宾了。”赤敛故意扬了扬那封信,让那模糊的印记和熟悉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牢房里传来厄齐难以置信的、带着愤怒的低吼:“怎么会?!可恶!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利用我们去威胁,你算什么英雄?你的帝国将军的气节呢?!”

“气节?”赤敛嗤笑一声,靠近铁栅栏,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我都已经被‘发配’到这种边境地方当镇守城主了,还在乎那点虚名吗?而且~”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是你们的父亲,‘主动’找我的~可不是我逼他的。”

“行了,你们好好休息吧。”赤敛直起身,仿佛失去了继续谈话的兴趣,“我会安排医生过来的。”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那“哒…哒…哒…”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清晰地、不紧不慢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通道尽头。

地牢里重新陷入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厄齐才带着哭腔和愤怒,压低声音对隔壁说道:“哥!父上他真的……?可是他现在不应该在沙国边境,和那位大人谈合作吗?而且母上也……”

“嘘——!”伯奇猛地出声,急促地打断了厄齐的话!厄齐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这极有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和试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地牢通道的阴影处,赤敛并未真正离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

“沙国……”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得如同地牢的石头,“居然真的和外族有勾结……看来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中那封所谓的“父亲来信”——实际上只是他让吉特随便找张旧纸揉皱的道具——随手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来人!”赤敛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威严,在空荡的通道中回荡。

“立刻以最高优先级,传信区域统领府!

此时的蛮河湿地联盟驻地,早已乱成一锅粥。失去了伯奇和厄齐这两位核心指挥官的坐镇与压制,原本就脆弱的联盟关系瞬间出现了巨大的裂痕。河马一族的将领们丝毫不将群龙无首的鳄鱼们放在眼里,营帐内几度爆发出激烈的争吵,甚至险些动武。而争吵的焦点,正是拜伦城的归属与驻守权。

“够了!”一名鳞片呈现深墨绿色的鳄鱼军官猛地拍案而起,粗壮的尾巴因愤怒而重重砸在地面,溅起泥水。“联盟新的指挥官到来之前,拜伦城是我们龙爪族的两位少主亲自带兵打下来的!自然应该由我们鳄鱼族暂时接管驻守!”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对面的河马首领。

“你放屁!”另一名身材极其魁梧、皮肤黢黑的河马首领毫不示弱地咆哮着站起身,巨大的鼻孔喷出带着水汽的白雾,声音嗡鸣震耳。“那我们河马族之前派遣攻城时战死的兄弟怎么算?你们鳄鱼能让他们活过来吗?!这座城是用我们两族战士的血换来的!凭什么由你们独占!”

“怎么?难道我们鳄鱼就没有死人吗?!”墨绿鳄鱼军官的情绪更加激动,脖颈处的鳞片都因愤怒而微微张开,“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现在我们的两位少主生死未卜!你们却只顾着在这里争抢拜伦城的归属?你们还有没有半点同盟的情谊!拜伦城到底是谁主导打下来的,你们心里清楚!”

激烈的争吵喋喋不休,双方寸步不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种族间的敌意。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名鳄鱼士兵匆匆从帐外走入,径直来到一位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面色阴沉的鳄鱼军官面前。这位军官名为“渡”,是龙爪族祭祀长老麾下的心腹,以细心尽责着称,因此被派到厄齐身边担任副官,既方便向长老汇报情况,也能在必要时劝诫年轻的少主。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奉命回旧部执行一项短期任务,归来途中听闻攻克拜伦城的喜讯还满怀欣慰,可一到营地就接连遭受晴天霹雳——凯格被废,两位少主竟被敌军生擒!

“渡副官!”士兵恭敬地行礼,递上一封用特殊蜡封密封的信函,“这边有家主给您的密信。”

渡抬起冰冷的黄色竖瞳,先是对着那名仍在叫嚣的河马首领投去一个仿佛淬了毒的眼神,仿佛在用目光说“这事没完”。他接过那封来自祭祀长老——亦即两位少主的父亲——的密信用指甲小心地划开蜡封,仔细阅读起来。

起初,他的瞳孔因信中的内容而难以掩饰地剧烈收缩,流露出极大的震惊,但常年的历练让他迅速压下了情绪,脸色很快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他抬起头,语气冰冷似是压下了所有的感情,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拜伦城中,目前大约有多少居民?”

他身后的一名属下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回答:“回大人,清理统计后,约摸还有八千余人。”

渡再次将目光转向之前与他争执的河马首领,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们河马族,现在营地内还有多少?”

那黢黑的河马头领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愣,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但还是梗着脖子回答:“哼,尚有六千精锐!怎么?现在想打听我们的底细了?”

“好~”渡的声音依旧不冷不热,但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么,拜伦城就交给你们河马族镇守了。”

“什么?!”

“大人!不可!”

此言一出,不仅河马们愣住了,连渡身边的鳄鱼军官们都惊愕万分,纷纷出声反对。

渡抬起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但是,有一个条件。”他盯着河马首领,“你们必须将我们先前俘获的那一千多名帝国士兵,一同看守在城内,不得随意处置。”

“大人?!为什么!那可是我们少主拼……”属下的反对声再次响起,充满了不解和愤懑。

“这是家主的意思!”渡猛地提高了音量,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们,眼中闪烁着不容违逆的寒光,“让我们的人全部撤出拜伦城!将这座‘来之不易’的城池,完整地交给我们‘最亲爱的盟友’河马们来管理~!”他刻意加重了某些词汇的读音,下达了最终命令。

随后,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将那封已阅的密信毫不犹豫地丢入一旁的火盆中。跳跃的火舌迅速吞噬了信纸,将其化为灰烬,仿佛所有的秘密和指令都随着这缕青烟消散无踪。

“……是。”尽管满心疑惑与不甘,但来自祭祀长老的绝对命令让鳄鱼军官们只能咬牙领命。

军帐内的河马将领们脸上瞬间浮现出压抑不住的得意和胜利的笑容。他们再也顾不上探究鳄鱼这反常举动背后的深意,兴奋地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发出低沉的、胜利般的哼鸣声,纷纷起身离开军帐,急着回去集结自己的部队,准备接收城池。更有甚者,已经忍不住开始欢呼,庆祝这“从天而降”的胜利果实。这一切,都让留下的鳄鱼士兵们脸上充满了屈辱和不忿,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噼啪的声响,但他们无法反抗高层的决定。

“哼……”渡用极其厌恶和冰冷的眼神,看着河马们兴高采烈、浩浩荡荡地离开营地,朝着拜伦城的方向开进。

当他再三确认,蛮河沿岸的联盟营地内只剩下清一色的鳄鱼族同胞时,他眼中才猛地闪过一抹狠厉决绝的光芒!他挥手招来了几位一直跟随伯奇出生入死、最为精锐和忠诚的小队长。

几位小队长迅速围拢过来,他们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不解和压抑的怒火。虽然他们对决议有所不满,但那毕竟是祭祀长老的意思,他们也不能为难眼前的渡

渡环视他们,压低了声音,冷漠的语气下有着些许的犹豫:“我知道你们心有不甘,现在,那么我们开始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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