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十(1/2)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三日过去。淼苍老宅的庭院里,阳光正好。三小只——迪亚、迪安和迪尔——正老老实实地并排坐在小木凳上,像是等待上课的学生。他们对面,则站着艾伯特医生和吉特队长。
“城主大人听说迪尔少爷也想开始跟着吉特队长,和迪亚、迪安一起进行训练,”艾伯特医生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和蔼微笑,“所以特意让我来,顺便给你们上一堂基础理论课,帮助你们更好地认识和理解自身以及世界的力量体系。”他顿了顿,看着三张专注的小脸,“过程可能会有些枯燥,但我会尽可能讲得生动些。”
三小只聚精会神地看着他,**迪亚的狼耳朵竖得笔直,迪安的猫尾巴尖轻轻卷曲,迪尔则紧张地交叠着覆满细鳞的小爪子,闻言都用力点了点头。眼见他们如此认真,艾伯特便直接开始了讲解。
“那么,我们先从最基础、也最普适的‘武道’开始说起。”
“‘武道’,本质上是对自身潜力的开发。我们每个人的身体内部,都存在着一种生命能量,我们称之为‘气’。通过特殊的呼吸法和锻炼,可以提高对‘气’的感知和利用率,从而全面提升身体的基础能力——力量、速度、耐力、反应等等。所以通常说,练体先练气。当熟练到一定程度后,即使在不刻意引导的情况下,体内的‘气’也会自行按照特定路线缓慢运转,滋养身体。”
“每个人的‘气’都是独一无二的,其性质与你是否具有‘元素亲和’有关。‘元素亲和’是天生的,它通常不能直接作为攻击手段,但可以配合魔法、或者融入‘气’中来施展,亦或者,如果你拥有操控对应元素的‘异能’,那么元素亲和会极大地增强该异能的威力。元素亲和也分强弱,帝国根据已有记录做了大致的区分。具有对应的元素亲和,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你体内‘气’的形态和属性。比如,迪亚有着冰系亲和,他的‘气’就会让他在寒冷环境中更舒适,并对冰霜类的攻击拥有一定的天然抗性。”
艾伯特顿了顿,继续深入:“另外,‘气’还提供一项非常完善的被动防护能力。举个例子,假如你的敌人能操控液体,他扬言要直接抽干你体内的血液,理论上对于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这是可行的。但如果你修炼了‘气’,只要你没有昏迷导致‘气’的运转陷入混乱,他想凭借操控液体的能力来直接影响你血液的办法,基本就是无用功。‘气’会自然而然地保护你的身体内部,不受这类诡异能力的直接侵害。可以说,‘气’是最基础,也是最根本的‘内道’防御。”
他稍作停顿,让三小只消化一下信息,然后继续道:“只要身体没有天生的缺陷或疾病,基本上都会选择对‘武道’进行最基础的开发。一些特定的、高深的武道招式甚至可以催发‘气’进行离体攻击,比如比较常见的‘剑气’、‘拳风’之类。”
迪亚立刻想起那晚吉特队长挥动武器时,刀身上缠绕的电光、冰霜和烈焰,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吉特队长那天晚上使用的刀术,是魔法还是武道呢?”
吉特接过话头,解释道:“除非拥有特定的、能直接生成或操控元素的‘异能’,否则要想在攻击中附加元素效果,通常都需要消耗‘魔力’。我是先消耗魔力,呼唤并引导对应的元素能量附着在武器上,后续的攻击技巧和力量爆发,则是配合‘气’来施展的武道了。你看到的火焰剑气、雷霆刀光这些,其实就是将刀作为载体,打出蕴含‘气’的攻击,而武器上预先附着的、更容易与‘气’结合的元素能量随之发生变化造成的景象。”他一口气解释完,然后看着三小只,不确定他们是否能完全理解这稍显复杂的过程。
艾伯特点了点头:“吉特队长解释得很到位。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说说‘魔法’。”
“我们的世界充满了无所不在的‘魔力’。在这个世界出生的生物,其肉体天生就能够适应并利用它。每个人体内能储存和转化的魔力总量都有差别,当然也有极少数‘幸运儿’的天赋差到几乎为零……不过概率真的很小。”艾伯特开了个小玩笑,“魔力会随着时间自然积累、成长和回复。但同样是魔力,每个人身体转化外界魔力为己用的‘效率’却不一样。我们将这种效率的差别称为‘魔力天赋’。转化效率越高,积攒魔力的速度越快,转化出的能量越纯粹,魔法的威力和效果自然也就越大。”
“魔法的发动通常需要‘吟唱’——也就是发出特定的音节或符文声来引导魔力、构筑法术阵法模型。不过,类似吉特队长那种只需要将魔力做简单直接附着于兵器的操作,通常熟练之后是可以省略吟唱过程的。”
“但是,”艾伯特话锋一转,“除了本身‘魔力天赋’极高可以缩短甚至默发魔法之外,还有一项特殊的‘异能’能改变这个效果,那就是‘静默之语’。拥有这项异能的人,即使魔力天赋不高,也能只通过心中默念来完成魔力的引导和法阵模型的构筑。当然,如果一个魔力天赋极高的人,熟练之后同样能做到瞬发魔法,所以这项异能算是比较有争议性的一种能力。”
在艾伯特说这句话的时候,吉特的目光一直若有所思地落在迪安身上。他清楚地记得,那晚面对淼苍勒诉的恐怖攻击时,迪安几乎是瞬间就发动了“火焰壁”魔法。这让他非常好奇,迪安究竟是魔力天赋高到已经熟练掌握了那个魔法,还是同时拥有‘静默之语’这项异能呢?不过,这两者在外在表现上很难区分,测试起来相当麻烦。
“那么,最后要说的就是‘异能’了。”艾伯特继续微笑着说到,心里盘算着讲完这部分就能回去继续整理他的药材了。
“‘异能’,通常被认为是一种被刻入灵魂深处的独特能力。关于它的起源,目前有两种主流观点:一种认为异能是与生俱来的,一直潜伏着,等待你自己去发现和唤醒它;另一种则认为异能需要特定的条件来‘觉醒’,比如达到某个年龄、经历某种强烈的情绪刺激或者遭遇特殊事件。目前,这两种说法都有相关的案例能够证实。”
“异能的效果通常不是主动技能,而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机制性的能力。它们的分类更加繁多,机制也更加多样。它们通常不需要消耗‘魔力’或‘气’这类额外能量,即使是那些能控制元素的异能也是如此——它们消耗的是‘精神力’或者说‘脑力’。因此,异能的持续使用和控制效果,很大程度上与使用者的精神强度挂钩。”
“参考伯奇,他拥有控制藤蔓的异能,那么他能精细控制的主要对象就是‘藤蔓类’植物。如果他不去主动控制,即使是他自己催生出来的藤蔓,也和野外自然生长的没有区别。这是一类被统称为‘主动控制系’的异能。”
“同样,还存在另一大类‘被动触发系’的异能,只有在满足特定条件时才会自动发动。”
“另外,”艾伯特顿了顿,强调道,“通常来说,每个人都至少拥有一项异能,历史最高纪录是有一位佣兵拥有47项可证明的异能。但是,有些异能确实对战斗、甚至日常生活都没有什么显性帮助。比如我曾经的一位病人,他的异能是‘能与植物进行沟通’,但仅限于那些已经产生了一定灵智的植物。这导致他在发现这个能力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完全没有异能的‘奇迹’(指极其罕见的无异能者)。”
迪安举起了手,猫耳朵好奇地抖了抖:“那他是怎么最终发现这个异能的呢?”
“说起来有点巧合,”艾伯特解释道,“他在一处古老遗迹里发现了一位死去的佣兵尸体,那具尸体上恰好长了一棵奇特的树。由于佣兵残存的灵魂能量附着在了那棵树上,使得那棵树产生了微弱的灵智。如果换作没有这个能力的人,只会把它当成一棵稍微有点奇怪的树而已。”
迪尔灰白色的眼中流露出憧憬的光芒,细长的尾巴轻轻摆动:“那我……我也至少会有一项异能吧?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前找到或者知道它是什么呢?”
艾伯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遗憾:“很遗憾,对于异能,目前几乎没有可靠、通用的检测办法。很大程度上只能依靠运气,祈祷你的异能是比较容易在日常生活中被动触发的那种。比如迪亚,”他看向明显走神的灰狼,“目前已经明确的‘适能之力’和‘绝魔之体’两项异能,都是很容易就能发现的”
一边的迪亚原本正处于大脑放空的走神状态,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回了神,狼耳朵猛地竖起:“唉?哦……这个嘛,可能就是运气比较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吉特见理论部分讲得差不多了,便上前一步,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说道:“之所以今天特意让艾伯特医生来给你们讲这些,是因为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正式、系统地对你们进行‘武道’和‘魔法’方面的基础训练了。这也是城主大人的意思。希望你们能好好理解今天的内容,这对未来的训练会有帮助。”
阴冷、潮湿的空气几乎凝滞。伯奇和厄齐两兄弟的脚踝和手腕上都戴着沉重的特制镣铐,上面刻满了抑制能量的符文。厄齐不死心地尝试引导体内魔力,却被牢房墙壁上镶嵌的禁魔石无情地吸收、消散。伯奇也试图感应并控制植物,但得不到任何回应,仿佛与自然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昏暗的地牢里,两兄弟只能听到彼此的声音,连面都见不到。
厄齐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沮丧和迷茫,从隔壁传来:“哥……我们真的……那么弱吗?为什么我们两人联手都那么吃力,在那个赤敛手中……更是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墙壁那边传来伯奇更加虚弱的声音,他还记得赤敛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马蹄和沛然莫御的力量,经过他的推测,对方当时绝对留手了,但即便如此,他受到的内伤依旧不轻。“因为他是帝国‘四将’之一啊……而且实力公认排第二。”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愤恨,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绝对实力差距时的无力感和轻微的不甘。
“四将?另外三位呢?”厄齐追问,尾巴在狭窄的牢房里焦躁地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只知道公认最强的是‘雷凯’元帅……还有两位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伯奇的声音带着疲惫,“因为这更多是帝国军方内部和顶尖强者圈子里的一种非正式排名……”就在两兄弟谈话的时候,一阵清晰、沉稳的“哒…哒…哒…”声从地牢通道的远处传来——那是马蹄敲击石砖地板的特有声音。
两人立刻默契地闭上了嘴,屏住呼吸,竖耳倾听。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将他们送入这囹圄之地的赤敛。
“两位,在这里可还住得惯?”赤敛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牢门外响起,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通道口传来的微弱光线,“我这赫伦城地处偏远边境,条件有限,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呐。”他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探望老朋友,而不是囚犯。
伯奇和厄齐则紧闭着嘴,巨大的羞辱感淹没了他们,鳞片因愤怒和羞耻而微微翕张。
“伯奇,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需要我安排医生来看看吗?”赤敛继续用一种关切的口吻问道,仿佛造成那伤势的与他毫无关系。
“哦,对了,”赤敛语气忽然一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公事公办起来,“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的。”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紧张感。
牢房内的两人心中一紧,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最终命运。
“别那么严肃,放轻松点。”赤敛似乎很享受这种气氛,语气又缓和下来,“我可舍不得杀你们,你们可是珍贵的‘客人’。”随后,他偏过头,更像是朝向伯奇牢房的方向,“是岩锤堡。你们把它交给角马一族守备,但他们似乎……有点过于松懈了。就在昨天,岩锤堡已经重新回到了帝国手中。”
“什么?!”伯奇听到这话,情绪激动之下甚至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了内伤,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前仆后继牺牲了那么多族人、耗费了四个月时间,甚至他自己也花了三天才啃下来的岩锤堡,竟然才过了几天就被如此轻易地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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