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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百七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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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族身形轻巧,骨骼精壮中空,利于飞行,但纯粹的力量与耐力,似乎远不如毛族和鳞族了。”

牧沙皇纯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手中俘虏那因恐惧和窒息而扭曲的鸟脸,语气如同在课堂上讲解生物习性

“孤倒是很好奇,你们打算如何‘全力助战’?将孤从王座上‘揪下来’呢?就凭……这?”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些闪烁着独特蔚蓝色光泽的金属碎片上。

“你!你居然敢……杀害羽玄国……”克勒赫拉公爵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挤出一丝嘶哑的声音,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牧沙皇却像是没听见,他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视线聚焦在那些碎片上。

“天蓝矿……锻造的武器?”他纯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沉的嘲讽

“是这玩意……给了你们俯瞰大地、口出狂言的自信吗?”

说着,他空闲的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只见地上那些散落的、属于护卫长刀的蔚蓝色金属碎片,仿佛被无形的磁力吸引,又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纷纷颤动着悬浮起来,如同归巢的蜂群,迅速向他掌心前方汇聚。在牧沙皇强大精神力的操控下,这些碎片凌空拼接、组合,眨眼间重新“拼凑”成了两把长刀的大致轮廓,虽然布满裂痕,但形状完整。拼合处,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紫色能量光辉如同最精细的粘合剂,将它们暂时维系在一起。

“看你筋骨松驰,气血虚浮,不似刻苦练武之人;周身魔力波动也微弱而散乱,显然也不精通魔法。”

牧沙皇的目光重新回到克勒赫拉脸上,那审视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皮毛与血肉,直抵其内在的虚弱

“这样看来,支撑你如此蛮横无理、敢于直面一国之君的,便只剩下你那所谓的‘班啼一族世袭公爵’头衔,以及你背后的家族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玩味更浓

“但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身为使节,居然只带两个护卫,就敢降临于此,对孤指手画脚……该不会是……瞒着你的国王,自己偷偷溜下踏凌峰,想要逞英雄、捞功劳的吧?”

牧沙皇抛出了他的猜测。这猜测合情合理——羽玄国百年未出,突然介入,却派来如此一个言行无状的家伙,本身就极不寻常。而克勒赫拉公爵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惊慌与心虚,恰好印证了这一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或辩解,但牧沙皇扼住他咽喉的手指微微收紧,恰到好处地阻止了他发出任何音节——显然,他已经不想再听这只聒噪“臭鸟”的任何废话了。

“天蓝矿,”牧沙皇仿佛在自言自语“一种只在高空极端环境、特别是特定云层中才能缓慢凝结生成的稀有魔法矿物。质地轻盈却异常坚硬,对魔力有着极佳的亲和性与反馈效果,是锻造顶级魔法武器和护具的梦幻材料。因其矿脉一直深藏于云海之上,开采与锻造技艺几乎被羽族垄断。但自你们百年前举族迁徙、避世不出后,大陆上留存的、以天蓝矿为主材的装备,可是越来越稀少了~”

他一边说着,右手操控着那悬浮的、由碎片拼接而成的天蓝矿长刀虚影,嘴唇开始无声翕动,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其音节。只见一道惨绿色、仿佛凝聚了沼泽最深处腐朽与剧毒能量的魔法光辉,骤然从他指尖迸发,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迅速缠绕上那蔚蓝色的刀身虚影,渗透进去,让刀身瞬间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绿色幽光——蚀骨之毒。

紧接着,不等那绿色完全稳定,又是一道炽烈如熔岩的猩红色魔法光辉亮起,同样迅速融入刀身。这一次,刀身上竟然“呼”地一声,升腾起一层摇曳的、温度高到让周围空气都扭曲的红色火焰虚影——地狱燃烧。

两种截然不同、属性冲突的强力附魔效果,竟然同时稳定地存在于那由碎片勉强拼接的刀身上!天蓝矿那卓越的魔力兼容与强化特性,在此展现得淋漓尽致。

“果然是天蓝矿。”牧沙皇像是验证了什么,语气平淡,“寻常金属或魔法材料锻造的武器,通常只能稳定承载一种附魔效果,强行附加多种或冲突属性,必然导致武器结构崩溃或魔力反噬。”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悬浮的、燃烧着红绿两色魔焰的刀身虚影,轻轻一划。

“刷——!”

一道混合着惨绿与猩红、边缘却带着天蓝矿特有蔚蓝底色的诡异刀气,脱刃而出,并非斩向任何要害,而是精准地、无声无息地掠过了克勒赫拉公爵并拢的双腿膝盖稍下的位置。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属于鸟类的尖锐惨嚎,猛地从克勒赫拉被扼住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他的双眼瞬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暴突,身体剧烈地痉挛。

“噗通。”“噗通。”

两声轻响,他自小腿中部以下的部分,齐刷刷地脱离身体,掉落在青石地面上,断面整齐得令人心寒。令人惊异的是,断口处并没有预想中鲜血喷溅的场面。那混合了“蚀骨之毒”与“地狱燃烧”的刀气,在斩断肢体的瞬间,已经用高温烈焰烧灼封死了血管和肌肉组织,同时剧毒侵入,进一步破坏了生机。断面一片焦黑,只有少量浓稠的黑红色血浆缓缓渗出。

牧沙皇纯黑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对断腿,声音平稳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知道吗?治疗魔法,无法治愈已经彻底坏死、生机断绝的伤口;而‘再生魔法’,虽然能加速细胞分裂愈合,但也不具备让断肢重生的能力。”

他特意解释,仿佛在教导一个无知的学生。

克勒赫拉公爵已经痛得几乎晕厥,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抽搐,翅膀的扑腾也变成了无力的颤抖。

“你刚刚……好像很自豪于能飞?称我们为‘愚蠢的陆地毛兽’?”牧沙皇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残忍的好奇

他再次并指,对着克勒赫拉公爵背后那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僵硬张开、仍在微微颤抖的左侧翅膀根部,又是一划

“嗤啦——!”

伴随着皮革与骨骼被强行撕裂的可怕声响,以及克勒赫拉公爵再次拔高的、几乎要撕裂声带的惨嚎,他那只宽大的、灰白斑点相间的左翼,从根部被齐根斩断!沉重的翅膀“啪嗒”一声摔落在地,羽毛散乱,兀自微微抽动。

“哇——!!!”喉咙终于被松开的克勒赫拉,发出了更加嘶哑、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嚎叫,声音在空旷的树冠平台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牧沙皇像是丢开一件已经失去兴趣的垃圾,随手松开了扼住他脖颈的手。

“噗通!”

克勒赫拉公爵残破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断腿处和断翅根部的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一团,发出非人的哀鸣,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先前傲慢公爵的模样?活脱脱一只被拔了毛、折了翅、只能在泥地里扑腾的落汤鸡。

叶首国的几位代表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们悄悄地向后挪动脚步,试图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离开这个恐怖的是非之地——当然,这一切都在牧沙皇默许的余光之下,他现在懒得理会这些废物。

牧沙皇不再看地上惨叫的羽族公爵,他转向精灵国席位,对那位眉头紧锁、神色复杂的艾莉萨瑞亚树主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作为国王的沉稳与力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艾莉萨瑞亚树主~羽玄国代表如此无礼,公然挑衅、威胁沙维帝国,此举亦是在您的领地之上发生。是时候,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禀报给尊敬的女王陛下了。大陆的和平恐难维系,精灵国……也需早做准备了。”

说罢,他不等对方回应,抬手凌空一抓,地上散落各处的天蓝矿碎片,仿佛被无形之手收集,化作几道流光,没入他宽大的袖袍之中。

他回头,给身后的缷桐和鸣德递过一个极其短暂、却含义明确的眼色。

然后,这位漆黑的狮皇,便不再理会平台上的一片狼藉、惨叫与死寂,迈着沉稳而威严的步伐,带着两名下属,径直朝着平台边缘的魔法传送阵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柔和的空间波动光芒之中。

回忆的镜头拉回战略室。

鸣德直到此刻回想起那天的情况,依旧气得牙痒痒,熔金色的眼睛里怒火未消:“怎么只是砍了他的双腿和一只翅膀!这种满嘴喷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蠢货,就应该把舌头也拔掉!看他还怎么大放厥词!”

一直盯着地图的牧沙皇闻言,纯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恶趣味的幽光,他侧过头,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那样……不就听不到他的惨叫了?”

鸣德被噎了一下,瞪了牧沙皇一眼。他烦躁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甚至有些失礼地将两只大脚直接翘到了面前珍贵的黑铁木桌案上,双手抱在脑后,橘红色的尾巴在椅子后面不耐烦地甩动

“但,精灵国那边,两天了也没个准信,她们就一定会和我们结盟吗?叶首国那边也安静得诡异,恐怕憋什么坏水。还有那只蠢鸟背后代表的羽玄国……他们要是真铁了心帮叶首国,从高空直接越过边境袭击我们的内陆城镇怎么办?”

缷桐此时缓缓开口,他那平稳无波的声音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切入关键

“艾莉萨瑞亚树主没有在那时出面阻止陛下,精灵国的态度,其实在当时就已经表明了。她们或许还在权衡具体条款,但在大方向上,她们没得选。联盟几乎是必然的。至于为何还没正式回应……”

他那双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眸微微眯起

“恐怕,也是在等叶首国先‘动’。毕竟,谁先公开撕破脸皮,谁在外交和道义上就可能先失一分。”

“等他们?”牧沙皇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不屑的冷哼,他漆黑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魔法地图上那座高耸入云的踏凌峰,以及踏凌峰西南方、属于叶首国的大片沿海领土

“孤可没那个耐心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试探游戏。”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光,在宽苔城的位置重重一点,然后沿着一条弧线,向西北方向,划过叶首国境内数个重要的城镇和交通节点,最终箭头直指踏凌峰山脚下的大片区域。

“直接从宽苔城出兵,一路向西北打。”

牧沙皇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将靠近踏凌峰这一线的叶首国城市、隘口先全部给孤占领、控制!我要把战线推到羽玄国的眼皮子底下,天空的怒火?除了天生会飞也没什么多余优势,他们不动,孤就逼他们动;他们想拖,孤就打断他们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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