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球经墨香映岁月，杀机暗藏未肯平（1/1）
御轿刚驶入司府大门，贝骄宁便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纸，鬓角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浸湿了衣襟。司文郎急得手足无措，枯瘦的手紧紧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却挡不住她身体的颤抖：“老婆子，你撑住！太医马上就到！”他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眼中满是疼惜。“这辈子闯过刀山火海，面对过无数强敌，我都未曾怕过，可唯独见不得你受一点苦。”
凌轻燕连忙扶贝骄宁躺下，吩咐下人端来温水，又拿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祖母，先吃颗丹药压一压，太医很快就来。”贝骄宁虚弱地摇摇头，握住司文郎的手，气息微弱：“不用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她目光落在床头那本泛黄的《蹴鞠经》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司文郎会意，颤抖着拿起《蹴鞠经》，指尖摩挲着封面的纹路，那是当年贝骄宁亲手绣的蹴鞠图案，如今已有些褪色。他翻开书页，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球者，心之器也。踢则忘忧，传则承志……’”墨香混合着贝骄宁身上的兰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两人在灯下合着此书的岁月。
“还记得当年在江南蹴鞠坊，你趴在案上写技法，我在一旁磨墨，烛火映着你的侧脸，美得让我挪不开眼。”司文郎心中感慨，读得愈发轻柔，“‘女子踢球，非为争强，实为破俗。技高者，不分男女；心正者，不问出身……’”
贝骄宁静静听着，眼中闪烁着泪光，虚弱地笑了：“当年写的时候，哪想过会传世……只是想让更多女子能抬起头，能有自己的天地……”她咳嗽了几声，拉住司文郎的手，“还记得吗？第一次在市井球场遇见你，你还是个浑身是刺的纨绔子弟，踢起球来不要命……”
“怎么不记得？”司文郎放下书卷，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女扮男装，球技灵动，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富家子弟，非要跟你比个高低。后来才知道，你是为了给弟弟筹药钱，才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他眼中满是温柔，“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这个女子，不一般。”
“当年若是没有遇见你，我司文郎或许早就成了街头的孤魂野鬼，哪有今日的荣光。是你，让我懂得了踢球的真正意义，也懂得了什么是爱。”司文郎心中默念，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一支淬毒的短箭破窗而入，直逼贝骄宁心口！司文郎反应极快，下意识将贝骄宁护在身下，同时催动沉寂多年的球魂之力，红光从体内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短箭撞在屏障上，“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箭头泛着幽蓝的寒光。
“有刺客！”司继业听到声响，立刻冲了进来，凌轻燕紧随其后，软剑出鞘，银光闪烁。黑影见偷袭失败，转身欲逃，司继业纵身跃起，红光凝聚成蹴鞠虚影，狠狠砸向黑影：“精准冲击！”虚影正中黑影后背，黑影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凌轻燕上前，软剑抵住黑影的咽喉，发现他脸上戴着面罩，腰间挂着一枚刻有荷兰东印度公司徽章和暗龙纹路的令牌。“又是荷兰人与暗龙堂勾结！他们竟然追到府上来了，看来是铁了心要除掉我们！”司继业眼中寒光一闪，一把扯下黑影的面罩，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嘴角还残留着黑血，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贝骄宁被刚才的变故惊得呼吸急促，司文郎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别怕，没事了，有我在。”他感受到怀中的身躯愈发虚弱，心中一阵刺痛。太医此时匆匆赶来，为贝骄宁诊脉后，神色凝重地说：“老夫人年事已高，本就体虚，又受了惊吓，毒素侵入五脏六腑，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受刺激。”
司继业将刺客的令牌递给司文郎，沉声道：“祖父，这令牌上既有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徽章，又有暗龙堂的纹路，他们的勾结比我们想象的更深。看来万国蹴鞠友谊赛，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贝骄宁虚弱地开口：“继业……你记住……《蹴鞠经》不仅是技法的传承，更是精神的延续……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守住‘公平竞技、友谊互通’的初心……”她看向司文郎，眼中满是不舍，“文郎……我还有句话想对你说……”
司文郎俯身靠近她，耳朵贴在她的唇边，泪水忍不住滑落：“老婆子，你说，我听着。”
贝骄宁轻轻说道：“当年你送我的那枚珍珠鞠球……我一直藏在妆盒最底层……里面的字条……还有后半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字条还有后半句？当年她只给我看了“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进球”，难道还有下文？”司文郎心中一紧，刚要追问，就见贝骄宁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微弱。
“老婆子！”司文郎急呼一声，紧紧握住她的手。太医连忙上前诊治，片刻后，缓缓摇头：“老夫人只是体力不支昏睡过去，能否醒来，还要看她的意志。”
司继业与凌轻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窗外，夜色渐浓，一道黑影悄然离去，手中拿着一枚令牌，上面的荷兰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而司府的密室里，司文郎打开贝骄宁的妆盒，取出那枚尘封多年的珍珠鞠球，轻轻一拧，球身裂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张泛黄的字条，上面写着后半句：“陪你到老，是我这辈子最美的球门。”
“老婆子，你一定要醒来……我们还要一起看万国蹴鞠友谊赛，还要一起在院子里踢慢球，还要一起活到百岁……”司文郎握紧字条，泪水滴落在字条上，晕开了墨迹。而他不知道的是，贝骄宁的昏睡，并非只是因为体虚和惊吓，而是刺客的毒箭中，藏着一种罕见的西域奇毒，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