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深潜迷城，古旧实验室与“哑巴”的指引（1/2）
五分钟的短暂休整在冰冷的河岸边迅速结束。湿透的衣物紧贴皮肤，不断带走体温，必须尽快行动。简单处理了被怪物擦撞出的淤青和划伤，更换了头灯电池，检查了武器和关键设备（尤其是“星晷”和玉佩）的状态后，四人再次集结在通往更深处洞穴的入口前。
洞口比预想的更加高大，呈不规则的拱形，高约七八米，宽度足以容纳两辆卡车并行。地下河从中奔涌而出，水流在这里明显加快，发出低沉的轰鸣，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洞壁两侧，那些蓝色发光植物稀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和石笋，在手电光下反射着湿润的光泽。
“星晷”的指引明确指向洞内深处，温热感稳定而持续。
“注意脚下，注意头顶，注意两侧。”阿哲低声重复着安全要诀，“刚才那种怪物可能不止存在于河里。‘夜莺’，林浩，你们走前面，拉开距离，警惕任何异常动静。”
“夜莺”点头，端起安装了战术手电的突击步枪，率先踏入奔涌的水流边缘（这里河岸很窄，有些地方需要踩浅浅水中），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林浩紧随其后，左手紧握登山杖探路，右手虚按在腰间的手枪上，左眼和“星晷”的双重感应全开。
洞道起初还算平直，但随着深入，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水流也更加湍急。洞壁上的岩石结构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石灰岩，开始出现一些深色的、带有金属反光的岩层，以及一些像是人工开凿或打磨过的平整断面！
“有人工痕迹。”夜莺停下脚步，用手电光照亮一侧洞壁。那里有一片约两三平方米的区域，岩石被切割得异常平整，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非天然的刻痕，风格与黑石板上的符号有些相似，但更加简练。
林浩用手触摸那些刻痕，冰凉坚硬，触感与周围的天然岩石截然不同。左眼视野中，这些刻痕内部残留着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能量印记，与玉佩的“记录”属性隐隐呼应。“是‘启明星’文明的标记……可能是路标，或者某种功能区域的指示。”
继续前行，人工痕迹越来越多。他们看到了嵌入岩壁的、早已锈蚀断裂的金属管道残骸；看到了地面偶尔出现的、铺设平整但大半碎裂的合成材料地板；甚至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一盏挂在洞顶、灯罩破碎、但内部某种晶体结构依然散发着极其微弱荧光的古老壁灯。
这里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天然洞穴，更像是一个被遗弃了无数岁月、半掩埋在山体中的古代设施通道！
“我们……进入遗迹内部了。”冰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撼。
阿哲神色更加警惕：“保持最高警戒。这种地方，除了‘铁鸦’，很可能还有……原主人留下的其他‘东西’。”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洞穴深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如同巨大齿轮缓缓转动又卡住的沉闷摩擦声，还夹杂着断续的、类似能量过载的噼啪声。声音在曲折的洞道中回荡，难以分辨具体方向和距离。
“星晷”的温热感在这声音传来时，明显增强了一下。
又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豁然开朗，水流也在此处汇聚成一个相对平静的深潭。深潭对面，洞穴在此处扩张成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空间，难以估量其边界。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深潭边缘，一道明显是人工建造的、宽约十米的缓坡，向上延伸，通往空间深处。坡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根根粗大的、表面布满复杂纹路的金属立柱（大部分已经严重锈蚀或倒塌），顶端似乎曾经镶嵌着某种发光体，如今早已熄灭。
坡道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片更加高大、更加规整的建筑轮廓，像是嵌在山体中的某座古老建筑的入口。
“就是那里。”林浩指着坡道尽头的建筑轮廓，“‘星晷’的感应源头，就在那里面。能量非常……集中，而且……有种‘沉睡’的感觉。”
要到达那里，必须先渡过这个深潭。潭水幽暗，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
“不能直接游过去，风险太大。”阿哲观察着地形，“看看有没有其他路。”
“夜莺”沿着潭边搜索，很快在右侧靠近洞壁的地方，发现了一排半没在水中的、巨大的金属圆环，每个圆环直径约半米，锈迹斑斑，但结构似乎还很结实。它们沿着洞壁排列，一直延伸到对岸的坡道下方。
“这可能是……某种缆车或吊桥的固定点？”冰璃推测。
“试试看。”阿哲从背包里取出飞虎爪和绳索，将绳索一端牢牢系在一个相对稳固的金属圆环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我过去探路，你们警戒。如果安全，就顺着绳索过去。”
他检查了一下装备，深吸一口气，拉住绳索，试探着步入冰冷的潭水。水很快淹到他的胸口。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涉水前进，一边警惕地观察着水面和水下。
潭水比预想的要深，中间部分完全没过他的头顶，他只能憋气短暂潜游过去。好在过程有惊无险，没有遭遇怪物袭击。几分钟后，他成功抵达对岸，将绳索另一端固定在对岸坡道下方一个类似结构的金属桩上。
“安全！过来吧！一个一个来，抓紧绳索！”他通过对讲机说道。
“夜莺”第二个过去，然后是林浩，最后是“冰璃”。过程虽然紧张，但还算顺利。只是潭水的冰冷和对未知的恐惧，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踏上对岸的坡道，脚下的触感不再是天然岩石，而是一种坚硬、冰冷、略带弹性的合成材料，虽然布满裂纹和厚厚的灰尘，但依然能感受到其当年的坚固。坡道两侧那些高大的金属立柱，在近距离观察下更显震撼，上面蚀刻的纹路复杂精密，绝非地球已知文明的风格。
他们沿着坡道向上走去。坡道很长，倾斜向上延伸了近百米，坡度平缓。两侧的黑暗空间中，偶尔能看到一些更加巨大的、轮廓模糊的机器或建筑残骸的阴影，如同沉睡巨兽的骨架，静默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毁灭。
终于，他们来到了坡道尽头，站在了那座嵌在山体中的建筑入口前。
入口是一个高达十几米的巨大拱门，材质似金非金，似石非石，呈现暗银色，表面光滑如镜，却布满了细微的裂纹和撞击痕迹。拱门紧闭，没有明显的门扇，更像是一整块厚重的材料。在拱门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凹陷，凹陷内部刻满了更加复杂、更加密集的螺旋符号和能量节点图案，与“星晷”表面的某些区域惊人地相似！
而在拱门前方的空地上，景象却令人毛骨悚然。
散落着数十具早已风化成白骨的骸骨！这些骸骨姿态各异，有的蜷缩在地，有的依靠在墙壁或机器残骸上，有的甚至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他们的衣物和装备早已腐烂殆尽，但从一些残留的金属扣件、武器零件和不同于现代制式的工具来看，这些人死亡的时间恐怕非常久远，可能追溯到几百甚至上千年前！其中一些骸骨的头骨或胸骨上，还嵌着锈蚀的箭镞或刀剑碎片，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更诡异的是，在这些古老骸骨之中，还混杂着几具相对“新鲜”的尸骸——穿着几十年前风格的探险服或军装，有些尸体甚至还没有完全腐烂，呈现出木乃伊化的状态。从他们身边的装备看，像是二战时期或更晚的探险者、军人。
所有这些死者，无论年代远近，似乎都死在了这扇紧闭的拱门前，没能进去。
“看那里。”冰璃指着拱门旁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靠坐着一具相对“新鲜”的尸体，穿着破旧的灰色帆布工装，戴着一顶早已烂掉的藤编安全帽，身边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皮工具箱和一把老式矿镐。尸体的面部肌肉干瘪，但轮廓依稀可辨，是个亚裔中年男子。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食指，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直地指向拱门下方靠近地面的一个位置。
林浩顺着那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厚厚的灰尘下，拱门与地面接缝处，似乎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碗口大小的六边形小孔。
“星晷”在靠近这个小孔时，骤然变得滚烫！中心光点疯狂闪烁！
与此同时，林浩怀中的玉佩也自发地散发出柔和的青光，与“星晷”的光芒交相辉映！
“钥匙孔！”林浩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孔……形状和‘星晷’底部那个凸起完全吻合！还有玉佩的能量……也在共鸣！”
这扇门，需要“星晷”作为物理钥匙，可能还需要玉佩（或其他特定“古器”）的能量作为验证，才能开启！
“等等。”阿哲拦住正要上前尝试的林浩，警惕地环顾四周那些死状各异的骸骨，“这些人，不同时代的人，都死在这里。为什么？是因为打不开门，绝望而死？还是……打开门的过程，或者打开门之后，有什么东西杀死了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骸骨上的伤痕，以及几具相对新鲜尸体颈部或胸口奇怪的焦黑痕迹上。“有些伤痕……不像是冷兵器或普通枪械造成的。”
林浩也冷静下来。是啊，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打开，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死在了门口？那个指向钥匙孔的死者，是临死前的提示，还是……某种警告？
他再次集中精神，用左眼仔细观察拱门和那个钥匙孔。在左眼视野中，拱门本身散发着一种沉寂但坚固无比的能量场，而那钥匙孔周围，则缠绕着更加复杂的能量回路，其中一部分回路呈现出暗淡的红色，隐隐透着“危险”和“未授权访问禁止”的意味。而在那些回路深处，似乎还连接着某种……沉睡的、但一旦被错误触发就可能暴起的防御机制。
“门有防御系统。”林浩沉声道，“如果强行插入错误的‘钥匙’，或者没有通过完整的验证，可能会触发攻击。那些人……可能是想强行撬开，或者用了不完整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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