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师师新剧需要,探访西南少数民族村落(1/2)
昆明机场,林闲背着登山包走出来时,刘师师已经在出口等了。
她今天素颜,戴了顶鸭舌帽,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像个大学生。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是助理;另一个是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是这次采风的本地向导,叫阿木。
“林老师!”刘师师挥手,眼睛弯成月牙,“还以为你会迟到呢。”
“差点。”林闲走过去,“北京暴雨,航班延误两小时。你们等很久了?”
“刚到。”阿木开口,普通话带着浓重的云南口音,“刘老师说林老师很重要,必须接到。”
林闲和刘师师对视一眼,都笑了。
上车后,助理小吴递过来一份资料:“林老师,这是我们要去的三个村落的基本情况。都是彝族支系,但风俗差异很大。剧组要拍的这部剧叫《山歌》,讲的是彝族女歌师的故事,所以重点是他们的音乐、婚俗和祭祀文化。”
林闲翻看资料。第一个村子叫“阿着底”,保留着完整的“姑娘房”传统——未婚女孩有单独的房间,晚上小伙子可以来对歌。第二个村子“洒树”以银器制作闻名。第三个“苦荞坪”最偏远,据说还保留着古老的祭祀仪式。
“我们要在那边待多久?”林闲问。
“计划两周。”刘师师说,“导演组已经先过去了,在‘阿着底’搭景。我们先去‘苦荞坪’,因为那里的祭祀仪式最传统,但老人们不太愿意对外展示。导演说,需要你这样的专家去沟通。”
车往山里开。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渐渐变成梯田,再变成密林。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颠簸的土路。阿木开车很稳,一边开一边介绍:“苦荞坪我去过三次,最后一次是五年前。那里的老毕摩(祭司)快九十岁了,是最后一个会完整‘祭山神’仪式的人。”
“他会愿意教我们吗?”刘师师担心。
“难说。”阿木摇头,“老人家很固执,说这些是给山神看的,不能表演。不过……”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林闲一眼,“林老师在网上的视频,他孙子给他看过。老人家说‘这个汉族娃娃懂礼’,所以愿意见一面。”
林闲挑眉:“他看过我的视频?”
“看过婚礼那个。”阿木笑了,“老人家说,现在还有年轻人愿意按老规矩办婚事,难得。”
车开了六个小时,下午才到。
苦荞坪藏在两座大山之间的缓坡上,几十户木结构房子,屋顶铺着青石板。村口有棵巨大的榕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正在抽水烟。
阿木停车,用彝语打招呼。
老人们抬起头,看见林闲和刘师师,眼神里充满好奇但不算排斥。其中一个白胡子老人站起来,说了几句彝语。
“这是村长老金。”阿木翻译,“他说,远道来的客人,先去家里喝茶。”
老金家是典型的彝族土掌房,中间有个火塘,柴火烧得正旺。墙上挂着兽骨、芦笙、还有一把古朴的月琴。
坐下后,老金的孙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小岩,端来苦荞茶。他普通话不错,主动介绍:“我爷爷是村里最后一个老毕摩。我是大学生,在昆明读民族学,这次专门回来帮你们翻译。”
林闲接过茶:“谢谢。我们不会打扰太久,就是想了解一些传统习俗,让电视剧拍得更真实。”
老金听完翻译,点点头,说了几句。
小岩翻译:“爷爷说,真正的传统不是表演。但如果你们是真心想学,不是来猎奇的,他可以讲一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老金用彝语缓缓讲述。
小岩翻译得很认真:“我们彝族认为,山有山神,树有树神,水有水神。每年三月三,要祭山神,祈求风调雨顺。仪式很复杂,要选纯白的公鸡,要用特定的草药,要唱三天三夜的《祭山调》……”
林闲认真记笔记,脑中“民俗学精通”的技能自动运转,将老金讲的细节与文献记载一一对应。
他发现,苦荞坪的仪式比文献记载的更古老,保留了很多在其他地区已经失传的细节。
“爷爷说,”小岩继续翻译,“这些仪式不能随便改,改了山神会生气。前几年有旅游公司想来开发,说要搞‘祭祀表演’,被爷爷赶出去了。”
刘师师轻声问:“那如果……我们想respectfully(尊重地)记录下来,不做表演,只是学习呢?”
老金听了翻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段话,小岩翻译时眼睛亮了:“爷爷说,如果你们愿意按老规矩来——先跟山神请示,在祭坛前诚心祭拜,他可以带你们去后山的祭祀场。但只能看,不能拍。而且,要等到明早天亮前,那是山神‘醒’的时候。”
林闲和刘师师对视一眼,点头:“我们愿意。”
当晚,他们住在小岩家。
山里没信号,手机成了砖头。晚饭是苦荞粑粑和腊肉,围着火塘吃。小岩的奶奶还唱了一段古歌,声音苍凉悠远,听得人心里发颤。
“奶奶唱的是什么?”刘师师小声问。
“是《指路经》。”小岩说,“彝族老人去世时,毕摩要唱这个,指引灵魂回到祖先的地方。奶奶说,现在年轻人都不会唱了,她怕自己走了,这歌就断了。”
夜深了,林闲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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