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重塑感知微光渐明（2/2）

依旧是模糊的，带着光晕，但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清晰了不少。他能辨认出石坚掌门那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能看到玄玑长老抚须而立的身影轮廓。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虽然依旧缓慢，却不再完全是茫然。他看到了秘境顶部阵法模拟出的、流淌着柔和光华的“天穹”，看到了玉石台旁摆放着的、散发着莹莹宝光的温神木。

一种名为“认知”的能力，正在随着意识的复苏而回归。

他甚至尝试转动眼球，看向自己的手。那苍白、瘦削、指节因为之前的微微动作而不再完全僵硬的手，此刻正安静地放在身侧。

“动……”一个模糊的意念在他意识中生成。

他集中全部精神，驱动那根曾经第一个颤动的食指。

起初毫无反应，仿佛那手指不属于他。但他坚持不懈，将意念如同细丝般，一遍遍缠绕上去。

终于，那苍白的食指，极其轻微地，向上抬起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弧度，然后落下。

幅度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落在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石坚掌门和玄玑长老眼中，却无疑是又一记强心剂！

“好！好！意识掌控正在恢复！”玄玑长老忍不住低声道，眼中精光闪烁。

石坚掌门脸上也露出了更深的欣慰之色，他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弟子保持绝对安静，不要打扰这至关重要的复苏过程。

墨渊沉浸在这种重新“认识”和“掌控”自身的过程中。他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笨拙地、却又充满好奇与毅力地，学习着如何使用这具久违的躯壳。

控制呼吸，控制眼皮开合，控制手指的细微动作……

每一次成功的控制，都消耗着他巨大的心神，带来强烈的疲惫，迫使他不得不再次陷入短暂的沉睡进行恢复。

但每一次醒来，他都会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又多了一点点，掌控力又强了一丝丝。

沉睡与苏醒，开始形成一种缓慢而稳定的循环。

他沉睡的时间在逐渐缩短，清醒的时间在慢慢延长。

他感知到的外界景象越来越清晰，听到的声音也不再是嘈杂的混合，而是能逐渐分辨出不同的来源。

他对身体的控制，从手指蔓延到了手腕，甚至尝试着想要微微侧头……

希望的微光，不再是摇曳的烛火，而是如同东方既白时，那穿透云层、坚定而持续增强的……曙光。

而在沉剑潭底，仿佛受到这股坚定复苏意志的遥远牵引，青萝眉心那枚轮回符文，在她沉睡的面容上，散发出的光晕也变得更加稳定和柔和。她体内那灰白交织的道种，旋转的速度，似乎也悄然加快了一丝。

两颗命运交织的星辰，在各自的轨道上，正缓慢而坚定地，挣脱黑暗的束缚，向着重新交汇的那一天，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