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潮声依旧（1/2）

黑暗之门47年，春，伯拉勒斯·风暴之眼悬崖

吉安娜站在父亲戴林·普罗德摩尔曾经最爱的了望点。这里不再是军事要塞的禁地，而是一座新建的观景台边缘。脚下，海浪一如既往地拍打着黑色的礁石，溅起雪白的飞沫。风中有盐的味道，有远航归来的船只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她刚从龙眠神殿回来。为期数月的首届“艾泽拉斯守护者议会”常务期结束了。会议冗长，争论不少，关于资源分配、情报权限、危机响应等级……但每一次，当分歧即将演变成裂痕时，总有人会指向大厅中央那幅巨大的、实时显示着艾泽拉斯能量脉络的全息星图。图上，七个脐点如平稳跳动的心脏，地脉网络流淌着柔和的微光。于是，争执的声音便会低下去。共同的记忆与责任，总能在最后将大家拉回同一张谈判桌前。

这不是完美的联盟，但它在工作。这就够了。

身后传来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吉安娜没有回头。

“他们说你在这里。”是拉希奥的声音。黑龙王子的人形态看起来比一年前更加沉稳，眉宇间那缕惯常的锐利被一种更深的、观察者般的宁静所中和。

“只是想听听海的声音，”吉安娜说，“在龙眠神殿，听到的更多是魔网的嗡鸣和……争论。”

拉希奥走到她身边，一同俯瞰海峡。“海的声音也在变。更稳定，更深沉。不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平和的呼吸。你的工作见效了。”

“是‘我们’的工作。”吉安娜纠正道。

拉希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片刻沉默后，他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用黑龙鳞片和秘银镶嵌的盒子。“临别礼物。我要离开一阵子，去深岩之洲边缘。有些关于大地守护者传承的线索……需要理清。”

吉安娜接过，打开。里面不是珠宝或魔法物品，而是一枚光滑的、带着天然螺旋纹路的黑色石头，触手温润，仿佛还带着地心的余温。“这是？”

“从奥达曼最深处，靠近‘定脉神针’的地方找到的。它记录了最古老的一次大地脉动。送给库尔提拉斯第一所‘调和学社’的奠基之礼。”拉希奥看着她，“你让黑龙一族，重新思考‘守护’的意义。这礼物，是个纪念。”

“谢谢，拉希奥。”吉安娜合上盖子，郑重收好，“也祝你寻得你想要的答案。需要帮助时，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们。”

“当然。”拉希奥点点头，身影在悬崖边的风中渐渐淡化，如同融入了阳光与海盐的空气中，悄然离去。

吉安娜又在悬崖上站了一会儿，直到黄昏的霞光将海面染成金红，才转身走向城内。

伯拉勒斯焕发着新的活力。码头上，除了库尔提拉斯的战舰和商船，偶尔也能看到悬挂着赞达拉、甚至中立地精商会旗帜的船只。街边，新建的“普罗德摩尔调和学社”白色建筑格外醒目，门口进出着各色人等：有身穿潮汐贤者袍的学徒，有来自达拉然的法师，有好奇的平民，甚至还有一两个被允许在监督下前来交流的血精灵术士。莉莉安的设计赋予了它开放而有序的气息。

她没有进去，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莉莉安现在是学社的负责人，忙得不可开交，但乐在其中。

回家的路经过要塞广场。凯瑟琳·普罗德摩尔正在主持一个小型的航海节筹备会议。看到女儿，她只是微微颔首，眼神交汇间，一切尽在不言中。她们现在的关系，更像两位深知彼此责任与负担的船长，在各自的航线上遥相致意，却又共享同一片海洋。

普罗德摩尔宅邸的书房里，堆满了从各地寄来的信件和报告。安度因从暴风城来信，谈及圣光教会对调和理念的兴趣，并附上了一本他亲自注解的《圣光与平衡》手稿初稿。塔兰吉的信件带着赞达拉特有的华丽措辞，分享了洛阿祭司们在监控脐点方面的新发现，并委婉询问库尔提拉斯海军是否可以协助一次对南方海域（靠近奥丹姆）的联合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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