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潮起潮落守望不息（1/2）

黑暗之门46年，深秋，库尔提拉斯·伯拉勒斯

普罗德摩尔要塞的露台上，吉安娜远眺着提拉加德海峡。秋日的阳光为海面铺上一层碎金，风平浪静，与她记忆中那些风暴肆虐、暗流汹涌的景象截然不同。潮汐调节器在远方海域深处稳定运行，不再是濒临崩溃的枷锁，而是融入新能量平衡网络中的一个和谐节点。海鸥的鸣叫、码头的喧嚣、风帆划破水面的声音……寻常的声响此刻听来，却别有一番珍贵的宁静。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她没有回头。

“母亲。”

凯瑟琳·普罗德摩尔走到女儿身边，同样望向大海。岁月和重任在她脸上刻下痕迹，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昔。“议会听完了你的完整报告。没有异议。塞勒斯统帅已经将海军新的巡航计划提交上来，重点监控深渊裂隙和已知脐点外围。斯托颂和艾什凡家族也开始了契约规定的长期维护工作。”

吉安娜微微点头。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她更关心的是那些无形的东西。

“人们对‘艾泽拉斯守护者议会’和‘调和学社’……怎么看？”

凯瑟琳沉默片刻：“有疑虑，有期待，也有冷漠。老派人物担心这会削弱库尔提拉斯的独立性，让外人插手我们的海洋事务。年轻一代，尤其是经历过这次危机的潮汐贤者和海军军官，大多持开放态度。莉莉安·艾什凡成了英雄，她的工程团队已经开始在伯拉勒斯筹建第一座‘调和学社’分部，报名者不少。”她顿了顿，看向女儿，“但所有人都在看你的态度，吉安娜。你是库尔提拉斯的女儿，也是这个新议会的象征。你的选择，会影响很多人的选择。”

“我的选择没有变，”吉安娜转身，直面母亲，“库尔提拉斯是我的根，我永远不会背弃。但艾泽拉斯……是所有生灵共同的家。根深植于大地，但枝叶要拥抱天空。我们需要这层更广阔的视野，母亲。塞拉摩的悲剧、父亲的选择、甚至达瑞乌斯的堕落……都告诉我们，孤立和偏执无法带来真正的安全。”

提到戴林和塞拉摩，母女之间惯常的紧绷感并未出现，反而弥漫开一种共同的、沉重的了然。有些伤口不会消失，但可以成为理解的桥梁。

凯瑟琳最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吉安娜的肩膀，这个简单的动作蕴含了多年的复杂情感。“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孩子。议会……和我，会支持你。普罗德摩尔家族，永远与海洋和王国同在。而你的航向，如今已经超越了家族和王国。”

这一刻，隔阂虽未完全消融，但一种新的、基于相互尊重和共同责任的理解悄然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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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周后，艾泽拉斯各地

铁炉堡，秘银大厅。

布莱恩·铜须的探险家大厅里热闹非凡。他失去了一条胳膊，但精神头更足了，正在对着一群矮人、侏儒甚至几个好奇的土灵后裔（通过麦格尼的关系召唤而来）大声宣讲：“……所以说，大地之核的共鸣不只是‘咚咚’响！它是一种语言！一种讲述山脉诞生、矿脉流淌、整个卡兹莫丹在打鼾的史诗语言！我们的新课题，就是解读它，说不定还能跟深岩之洲的兄弟们打个招呼！”他的讲台上，摆放着从奥达曼带回来的共鸣数据水晶和一堆设计图——他打算造一个“大地之语翻译机”。

雷霆崖，灵魂高地。

贝恩·血蹄的伤势尚未痊愈，但他坚持每天来到高地边缘，静坐冥想。萨满们环绕着他，吟唱着平和的曲调。他不再仅仅感应元素的愤怒或狂喜，而是更深入地聆听那份经过“安魂”后的、厚重而平稳的大地脉动。他意识到，萨满之道与调和者的平衡智慧有许多共通之处。他开始口述新的教义，强调守护与平衡，而不仅仅是力量的召唤。年轻一代的牛头人萨满听得入神。

银月城，日怒之塔。

洛瑟玛·塞隆站在重建的阳台上，俯瞰着逐日者王朝的永恒辉煌。他的伤已无大碍，但眼中多了一丝深邃。血精灵魔导师塞蕾娜·日影的牺牲，以及“收割者”领袖身上那扭曲的精灵特征，给他带来了深刻的震撼。过度追求力量（无论是奥术还是虚空）都可能导向毁灭。他签署了命令，正式批准银月城加入“艾泽拉斯守护者议会”，并拨出资源支持“调和学社”的研究——但附加了严格的安全审查条款。奎尔萨拉斯的高傲仍在，但大门开了一条缝隙。

奥格瑞玛，格罗玛什要塞。

新任大酋长（或许是洛瑟玛，或许是其他人，取决于部落内部动态）的案头，放着关于议会的详细报告。部落的态度依然谨慎务实，但不再全盘拒绝。在贝恩和洛瑟玛的推动下，部落同意以观察员身份参与议会初期工作，并在杜隆塔尔和雷霆崖设立初步的联合监测点。实际合作，将从具体、小型、互利的项目开始。

达纳苏斯，塞纳里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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