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戒卫海岸（2/2）
“他们在用自然的方式对抗虚空！”莉莉安分析着能量读数，“不是硬碰硬的对决，而是用生态系统的自平衡能力！”
凯莉莎游到“海上王权号”旁——她不需要船，海水托举着她。她仰头看向吉安娜：
【普罗德摩尔女士，欧苏斯告诉我您接触了调和者水晶。您理解平衡之道。现在，请允许我们教导您更深入的技巧：如何让海洋本身成为武器——不是破坏的武器，而是恢复平衡的工具。】
吉安娜点头：“教我。”
凯莉莎将手伸向海面，吉安娜效仿。通过接触，知识和技巧直接传递：如何与海洋生物共鸣，如何引导洋流能量，如何用潮汐节奏干扰敌对法术，如何召唤纯净的海水净化腐化区域。
这不是简单的魔法教学，而是一种世界观传授：深海德鲁伊不将海洋视为需要征服或控制的领域，而是视为有生命的、需要对话与合作的伙伴。
吉安娜感到自己的视野在扩展。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海洋的女儿，但更多是将海洋作为力量的来源或交通的媒介。而现在，她开始真正理解海洋作为一个整体生命的概念。
当她再次抬头时，眼中的世界已经不同。她能看到海水中能量的流动脉络，能看到海洋生物的情感波动，能看到整个生态系统的健康状态。
“我明白了，”她低声说。
吉安娜回到舰桥，但这次她的施法方式完全不同。她没有聚集强大的能量，而是开始……唱歌。
不是真正的歌声，而是用魔法模拟潮汐的节奏、鲸鱼的呼唤、海浪的拍击。这声音通过魔法放大，传遍整个战场。
深渊呼唤者的虚空魔法开始出现不协调。他们的法术需要稳定的能量频率，而吉安娜的“海洋之歌”不断微妙地改变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振动，就像用不规则的节奏打乱舞蹈者的步伐。
祭坛的水晶再次闪烁，这次是不稳定的闪烁。护盾出现更多裂缝。
“所有舰船，集中火力攻击祭坛基座！”塞勒斯抓住机会下令。
炮火再次轰鸣。这一次，在吉安娜的干扰和深海德鲁伊的自然屏障协助下，炮弹成功穿透了护盾，击中祭坛的岩石基座。
爆炸声中，祭坛开始倾斜。
深渊呼唤者的领袖发出绝望的怒吼，他试图用三叉戟稳住祭坛，但基座的损伤太严重了。整个结构开始崩塌。
“就是现在！”凯莉莎喊道。
所有深海德鲁伊联合施法，纯净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崩塌的祭坛包裹。他们不是要摧毁它——虚空结晶即使破碎也可能造成污染——而是要用缓慢的水流将其分解，将其中蕴含的能量无害地分散到广阔的海域中。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至少祭坛不再发挥作用。护盾消失，虚空风暴开始消散。
深渊呼唤者们意识到失败已不可避免。他们的领袖狠狠瞪了吉安娜一眼，然后举起三叉戟，所有剩余的追随者聚集到他身边。
【这不是结束，陆地之子！熔炉终将属于深海！】
他们沉入水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深海德鲁伊试图追踪，但虚空魔法掩盖了他们的踪迹。
战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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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的抉择
夜幕降临，戒卫海岸恢复了平静。受损的舰船在修理，伤员在接受治疗，而各大家族的代表和深海德鲁伊们聚集在“海上王权号”的甲板上，举行临时会议。
凯莉莎代表深海德鲁伊发言：【我们暂时击退了深渊呼唤者，但他们不会放弃。他们会寻找新的方法影响熔炉。而且……我感觉到，他们背后有更强大的意志在指导。】
“上古之神？”拉希奥问。
【不完全是，】凯莉莎摇头，【上古之神大多已经被击败或封印。但这可能是它们的残余影响，或者是……新的虚空势力在利用古老的通道。我们需要查清他们的真正目的。】
欧苏斯补充道：“深渊呼唤者不仅仅是想要释放熔炉能量。祭坛的结构显示，他们试图在戒卫海岸建立一个永久性的虚空传送门。如果他们成功，这里将成为虚空入侵艾泽拉斯的桥头堡。”
塞勒斯的表情严峻：“所以这不仅是库尔提拉斯的危机，而是整个艾泽拉斯的威胁。”
“我们需要联盟的帮助，”吉安娜说，“不仅是库尔提拉斯，我们需要达纳苏斯的德鲁伊、银月城的法师、铁炉堡的工程师，甚至……可能需要与部落的某些专家合作。虚空是所有生灵的敌人。”
这个提议引起了争议。一些海军将领对与部落合作表示强烈反对，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冲突之后。
但拉希奥提出一个观点：“死亡之翼的陨落、燃烧军团的失败，都证明了当面临生存威胁时，联盟和部落可以暂时合作。虚空腐蚀一旦蔓延，不会区分阵营。”
莉莉安从技术角度支持：“艾什凡家族负责寻找宣泄点，但如果要建立安全的能量引导系统，我们需要最好的工程学知识——而地精和侏儒在这方面都是专家，无论他们属于哪个阵营。”
玛拉大祭司则从历史角度考虑：“潮汐贤者团的古老记录显示，在对抗共同的海洋威胁时，库尔提拉斯曾与赞达拉巨魔合作过。也许现在是重建这种合作的时候。”
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他们达成了初步共识：
1.立即行动：各家族开始履行契约责任。海军和潮汐贤者团合作强化潮汐调节器的封印；艾什凡家族启动宣泄点寻找计划；深海德鲁伊和愿意研究的潮汐贤者开始重启平衡节点的试点工作。
2.情报收集：派侦察队追踪深渊呼唤者的踪迹，尝试查明他们的真正目的和背后的势力。
3.求援：吉安娜以个人名义联系联盟各方势力，请求技术和魔法支持；同时通过中立渠道（如拉希奥）试探部落方面合作的可能性。
4.防御建设：在戒卫海岸建立永久性监测站和防御工事，防止类似攻击再次发生。
当会议结束时，已是凌晨。吉安娜独自走到船尾，望着黑暗中平静的海面。战斗的痕迹已被清理，但空气中仍残留着虚空能量的微弱波动。
凯莉莎无声地走到她身边：【您在担忧，调和者。】
吉安娜没有否认：“每一次选择都伴随着风险。与部落合作可能引发内部矛盾，求助外援可能让库尔提拉斯显得脆弱，而同时尝试三条道路可能分散我们的资源。”
【但您仍然选择了这条最复杂的路，】凯莉莎说，【因为您知道，面对如此复杂的威胁，简单的答案往往是错误的。调和者的智慧正在于此：接受复杂性，拥抱矛盾，在动态中寻找平衡。】
“我只是担心代价，”吉安娜低声说，“每一次危机，都有人牺牲。塞拉摩、父亲、达瑞乌斯……我不想看到更多人死去。”
【死亡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就像潮起潮落，】深海德鲁伊的声音平静而深邃，【但我们可以选择为何而死，为何而活。今天，那些水手为守护家园而战，他们的牺牲会被海洋记住。您的责任不是阻止所有死亡，而是确保牺牲有价值，确保他们守护的东西能够延续。】
吉安娜沉默良久，然后点头：“谢谢你，凯莉莎。”
【不客气，调和者。现在，去休息吧。明天，工作将继续。海洋的平衡需要持续的维护，而您是我们中最有能力引导这一过程的人。】
凯莉莎化作水流融入海中，留下吉安娜独自思考。
远方的海平线上，第一缕晨光开始浮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新的挑战即将到来。
但至少今夜，戒卫海岸安全了。
吉安娜回到船舱，但睡眠迟迟不来。她的脑海中回荡着凯莉莎的话，回荡着深渊呼唤者领袖的威胁，回荡着誓言之室中先辈们的争论。
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海洋从不平静，普罗德摩尔家族的职责就是在风暴中掌舵。”
现在，风暴已经来临。而她必须掌好这个舵，不仅为了库尔提拉斯，也为了整个艾泽拉斯的未来。
在入睡前的朦胧中，吉安娜似乎听到了艾泽拉斯星魂的低语：
【你做得很好，女儿。平衡之路漫长而艰难，但每一步都让这个世界更加完整。继续前进，我会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