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戒卫海岸（1/2）
黑暗之门46年，初春，库尔提拉斯·戒卫海岸
戒卫海岸位于提拉加德海峡北部，是一片遍布礁石和险滩的危险海域。这里得名于第二次战争期间，戴林·普罗德摩尔在此建立的警戒防线，用以防范部落海军从北部突袭。如今，那些半废弃的炮台和哨塔再次派上用场——但这一次，敌人来自深海。
吉安娜站在“海上王权号”的舰桥上，这是普罗德摩尔家族的旗舰，也是她父亲曾经的座舰。舰桥的观察窗映出远方海面上诡异的景象：暗紫色的光芒从水下透出，将傍晚的海水染成病态的色彩。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浮出水面的身影——深渊呼唤者及其腐化追随者，他们站在水面上如同站立陆地，手中的水晶武器散发着不祥的能量波动。
塞勒斯·克雷明通过魔法通讯网络指挥着整个舰队：“第一分舰队，保持距离，用远程炮火压制！不要让他们靠近海岸线！第二分舰队，保护贤者团的仪式船！”
海面上，十五艘库尔提拉斯战舰排成弧形阵线，火炮齐鸣。特制的破魔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深渊呼唤者的阵型中炸开。但效果有限——这些堕落的深海德鲁伊撑起了联合护盾，暗紫色的能量屏障将大部分炮火挡下。
“他们的护盾有虚空特性，”莉莉安在天火号上分析数据，“常规的奥术破魔弹效果会衰减。需要混入神圣或自然能量的攻击。”
玛拉·望海的声音从潮汐贤者团的仪式船传来：“潮汐之石正在充能，三分钟后可以释放一次‘净化浪潮’。但我们需要有人削弱他们的护盾核心——看到那个祭坛了吗？”
吉安娜用望远镜观察。在深渊呼唤者阵型的中央，那个由虚空结晶和深海岩石构成的祭坛已经组装完成。祭坛顶部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暗紫色水晶，正是它在维持着护盾，同时不断从深渊裂隙中汲取能量。
“拉希奥，你能从空中攻击祭坛吗？”吉安娜问。
黑龙王子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伴随着高空呼啸的风声：“可以尝试，但他们有对空防御。刚才有几道虚空射线差点击中我。我需要掩护。”
“奥蕾莉亚，为拉希奥提供狙击掩护，”吉安娜命令，“瞄准那些施法者，打断他们的引导。”
“明白。”虚空精灵狙击手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天火号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舰体侧面的炮台开火，奥术能量束扫射深渊呼唤者的阵型。与此同时，奥蕾莉亚在打开的舱门边架起长弓，她的眼睛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箭矢附魔着时间干扰符文——不是要击杀，而是要打断施法节奏。
一支箭矢命中一名正在引导护盾的深渊呼唤者。时间魔法生效，那名施法者的动作突然变得极其缓慢，他负责的护盾区域出现瞬间的薄弱。
拉希奥抓住机会，从高空俯冲而下，龙息喷吐——但这不是普通的火焰龙息，而是混合了他作为黑龙的本源力量与最近研究的混沌能量知识。暗红色的龙息中夹杂着银色光流，击中护盾薄弱点时，两种相反的能量产生剧烈反应。
护盾炸开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塞勒斯吼道。
海军火炮集中轰击缺口，炮弹穿过屏障，在祭坛周围爆炸。几名深渊呼唤者被炸飞，祭坛的水晶剧烈闪烁。
但深渊呼唤者的领袖——一个身材高大、身穿珊瑚与虚空结晶混合盔甲的身影——举起手中的三叉戟。他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在海面上回荡：
【愚蠢的陆地之子！你们以为更新了契约就能控制熔炉？熔炉属于深海，属于永恒的变化！】
祭坛的水晶猛然爆发出更强的光芒，从深渊裂隙中，更多的身影升起。这一次不只是人形生物——还有巨大的海兽，它们被虚空腐化，身体部分结晶化，眼中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
其中最大的一头海兽看起来像放大了百倍的帝王蟹，甲壳上长满水晶尖刺，每只蟹钳都有战舰那么大。它直接冲向最近的一艘驱逐舰。
“左满舵！全速后退！”那艘舰的舰长吼道。
但海兽的速度太快了。一只巨钳夹住了驱逐舰的船头，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响起。另一只钳子高举，准备将战舰拦腰截断。
就在这时，一道混合着蓝紫光芒的能量束从侧面击中海兽的头部。是潮汐贤者团的仪式船——玛拉大祭司引导潮汐之石，释放了“净化浪潮”。能量束不是纯粹的攻击，而是转化，试图将海兽体内的虚空腐蚀剥离。
海兽发出痛苦的咆哮，松开了驱逐舰，但并没有被净化。它体内的腐化太深了，潮汐之石的力量只能造成痛苦，无法逆转。
吉安娜知道他们需要另一种方法。她回忆起在誓言之室获得的知识，关于调和者如何平衡混沌与秩序。也许单纯的“净化”不是答案，而是需要……引导。
“玛拉大祭司！”她通过通讯器喊道，“尝试引导，而不是净化！用潮汐之石建立能量通道，我尝试将海兽体内的混沌能量导向无害的方向！”
“那太危险了！”玛拉回应，“如果引导失败，能量可能反冲！”
“相信我！”
玛拉犹豫了一瞬，然后点头。仪式船上的潮汐贤者们改变施法模式，潮汐之石的光芒从纯蓝转变为蓝紫螺旋——正是调和者水晶的颜色。能量束再次射出，但这次不是攻击，而是温柔的包裹。
吉安娜站在“海上王权号”的甲板上，双手开始编织复杂的法术。这不是常规的奥术魔法，而是她在接触调和者水晶后领悟的新技巧——秩序与混沌的双重引导。她的左手浮现蓝色奥术光芒，代表秩序与稳定；右手浮现暗紫色光流，代表混沌与变化。两者在她的意志下开始螺旋交织。
当潮汐之石的能量包裹住海兽时，吉安娜的法术也完成了。她将双螺旋能量导向海兽，不是强行剥离其体内的虚空腐化，而是建立一条“溢流通道”。
海兽体内的混沌能量找到了出口，开始沿着吉安娜建立的通道流向预定方向——不是消散，而是导向她预先准备好的“容器”：一颗从调和者水晶上分离的小碎片。
暗紫色的能量从海兽体内涌出，流入水晶碎片。海兽的身体开始变化：水晶尖刺软化脱落，眼中的紫火熄灭，甲壳上的虚空纹路逐渐消退。最终，它恢复成了一头普通的巨型帝王蟹——虽然依然巨大危险，但至少不再是虚空腐化的怪物。
恢复神智的海兽困惑地挥舞着钳子，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缓缓沉入水下，消失在深海中。
“成功了！”莉莉安在天火号上欢呼。
但吉安娜几乎站立不稳。同时引导秩序与混沌能量对她的消耗极大，而且她能感觉到虚空意志的抵抗——那些能量不想被引导，它们想腐化、想吞噬。
“只能对付单个目标，”她喘息着对通讯器说，“而且消耗太大。我们需要更高效的方法。”
深渊呼唤者的领袖看到这一幕，发出愤怒的咆哮：【调和者的伎俩！你们竟敢使用禁忌的知识！】
他高举三叉戟，祭坛的水晶开始旋转，一道暗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闪电在云层中穿梭，但不是正常的蓝白色，而是暗紫色。
“他在召唤风暴！”塞勒斯警告，“所有舰船，做好抗风暴准备！”
但这不是普通的风暴。吉安娜能感觉到，这个风暴中混合了虚空能量和原始混沌脉冲。被它击中的东西不会只是被摧毁，而是会被转化、扭曲。
“必须摧毁祭坛！”拉希奥再次俯冲，但这次深渊呼唤者做好了准备。十几道虚空射线同时射向他，黑龙王子不得不紧急规避，翅膀边缘被擦中，黑色的鳞片上出现腐蚀痕迹。
奥蕾莉亚的箭矢如雨般落下，每一箭都精准命中施法者的要害，但深渊呼唤者的数量太多，而且他们似乎能在同伴倒下时迅速分担法术负担。
情况正在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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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守护者的归来
就在此时，海面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从戒卫海岸的礁石区，从远处的海岛，从深海的方向——一道道水柱升起。水柱中浮现出身影：有些像欧苏斯·潮语者那样有着鱼鳞纹皮肤的德鲁伊，有些是半人半海豚形态的生物，还有些完全是海洋动物的形态但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深海德鲁伊教团的其他成员，响应了欧苏斯的召唤。
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二十余位，但每个都散发着强大的自然能量——不是纯粹的自然，而是混合了海洋特性的独特力量。
为首的一位女性德鲁伊——她的头发是流动的海草，眼睛如深海般幽蓝——直接走向欧苏斯所在的仪式船。她的声音如同海浪拍岸：
【欧苏斯，老友。你终于召唤我们了。】
【凯莉莎，】欧苏斯的声音充满复杂情绪，【我曾以为你们都已经放弃或堕落。】
【我们没有放弃，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观察点，】被称为凯莉莎的女性德鲁伊说，【我们也知道深渊呼唤者的威胁，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现在，契约已经更新，平衡需要守护。】
她转向战场，看着正在形成的虚空风暴：【他们想用熔炉的能量创造永久性的腐化领域。一旦成功，戒卫海岸将成为虚空的堡垒。不能允许。】
深海德鲁伊们开始联合施法。他们没有攻击深渊呼唤者，而是开始与海洋本身沟通。海水回应他们的呼唤，形成一道道水墙，阻挡虚空能量的扩散；海底的珊瑚快速生长，构建起自然屏障；成群的海豚和鲸鱼——未受腐化的——从远方游来，它们不是参战，而是用歌声干扰虚空魔法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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