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供养齐(1/1)
晨露还凝在舍利塔的铜铃上,住持已带着僧众在塔前广场忙碌。昨夜被魔气侵蚀的青石板缝里,竟钻出细小的嫩芽,沾着金光般的露水——想来是楞严结界的余威,让这片土地重焕生机。我抱着关公瓷像刚走出方丈室,就见慧能正蹲在供台旁,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紫檀木托盘里的菩提叶。
“阿生,快来搭把手!”他招手喊道,托盘里的三片千年菩提叶正泛着细碎金光,叶脉如金丝般凸起,“供台要按‘华严三圣’方位摆放,叶片得朝向舍利塔,才能聚灵光。”供台是连夜搭的三层汉白玉台,底层刻着莲花纹,中层嵌着北斗七星,顶层留着放置舍利的凹槽,正是《舍利守护仪轨》记载的“须弥供台”形制。
我刚帮他将最宽的一片菩提叶摆在供台东侧,叶片突然震颤起来,叶缘的金光直射舍利塔顶层。陈阳抱着光谱仪冲过来,探头刚对准叶片,屏幕就跳出刺目的绿波:“灵气浓度突破6000单位!比昨晚高了近一倍!”他又将探头凑近昨夜浸叶的香汤,数值瞬间飙升,“香汤里的灵气浓度够了!菩提叶在主动吸收汤中灵韵,你看叶片都在发光!”
确实,浸过香汤的叶尖正渗出露珠般的光点,落在供台石板上,竟凝成细小的“卍”字纹。慧能抚着叶片轻叹:“这是佛陀成道的菩提叶啊,当年阿育王女儿僧伽密多带往斯里兰卡的圣枝,怕是也不及这片灵验。”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僧袍里掏出红线,将三片叶子按“品”字形系在供台四角,“这样能形成灵光结界,护住舍利。”
西角传来木槌敲击声,张青云正踩着梯子往三十六位僧众的僧袍上贴护经符。他左手捏诀,右手持符,每贴一张就念一次净身神咒:“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符纸刚贴上僧袍衣襟,就泛起淡青微光,与僧众手中的念珠遥相呼应。
“护经符得贴左襟离位,”他见我好奇,便解释道,“离位属火,对应佛光,能防魔气侵体。”我凑近细看,符纸上除了之前的金刚杵纹,还多了“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符脚盖着“雷霆都司法印”,“昨晚加了妈祖香灰调朱砂,佛道合力,比单纯的道教符纸管用十倍。”
正说着,林阿妹捧着妈祖玉佩走来,玉坠上的海浪纹还沾着晨露。她将玉佩轻轻放在供台中层,刚触碰到嵌着的北斗纹,玉佩突然发出嗡鸣,蓝光顺着纹路蔓延,与菩提叶的金光在供台顶层交织成虹。“妈祖玉佩能聚四海灵气,”她眼底闪着光,“祖祠的阿伯说,妈祖是观音化身,这玉佩曾在湄洲岛救过渔船,与佛家灵光本就相通。”
玉佩刚放稳,供台突然轻微震颤,底层的莲花纹亮起白光,与舍利塔的金光连成一线。陈阳的光谱仪疯狂跳动,屏幕上的三色波形(菩提叶绿、玉佩蓝、舍利金)拧成一股:“共振了!灵气浓度突破单位,比正常状态高五倍!”
东厢房传来住持的声音,我循声跑去,见他正蹲在石磨旁,将檀香、沉香、龙脑香磨成细粉。石磨旁的铜盆里盛着井水,水面浮着一层蜂蜜,旁边摆着郁金香、零陵香等七种香料,正是《浴佛功德经》记载的“五香汤”配方。“要井水混蜂蜜、檀香,”他边磨边说,木勺搅动间,汤色渐渐泛金,“跟浴佛法会的香汤配方一样,当年龙王为悉达多太子沐浴,用的就是这方子。”
我想起契爷札记里的插图:浴佛时香汤需经七层纱布过滤,防止伤及虫蚁。果然,住持磨好香粉后,将汤倒入细纱布,慢慢滤进银壶,每一滴汤汁落下,都泛起细碎的灵光。“香汤要浇在舍利上,”他将银壶递给我,“等下你和慧能一起执壶,记住,要绕舍利三圈,代表佛、法、僧三宝。”
刚将香汤抬到供台旁,天空突然暗下来,乌云从面壁洞方向涌来,遮住了初升的朝阳。陈阳的光谱仪瞬间报警,屏幕上的灵气波形开始下跌:“不好!魔气在干扰灵光!”张青云立刻掏出黄符,刚要画符驱云,林阿妹突然指着天空惊呼:“看!月亮还在!”
我们抬头望去,乌云缝隙中竟悬着一轮残月,银辉穿透云层,如瀑布般倾泻在舍利塔上。更奇妙的是,月光刚触到供台的妈祖玉佩,就被折射成无数银线,缠绕着菩提叶的金光,在供台上方凝成巨大的光轮。“是月光菩萨!”住持突然双手合十,声音带着激动,“佛教拜月光菩萨,他是药师如来的胁侍,专司清净灵光!这是佛菩萨在加持我们!”
月光光轮缓缓转动,香汤银壶突然自行飞起,将金汤均匀洒在供台各处。菩提叶被汤液浸润后,金光暴涨,叶片上的脉络化作梵文,与舍利塔的灵光共鸣:“南无月光遍照菩萨!”三十六位僧众同时念咒,念珠的金光汇入光轮,将乌云彻底驱散。
陈阳盯着光谱仪,眼睛瞪得溜圆:“灵气浓度稳定在单位!舍利塔的佛光频率升到55Hz,比巅峰时还高!”他突然指向屏幕角落,那里的黑色杂波(面壁洞魔气)正被光轮吞噬,“月光能净化残魔!”
慧能趁机将舍利放在供台顶层,紫檀木托盘刚触到凹槽,舍利就绽放出鸽血红的灵光,与月光、菩提叶、玉佩的光芒交织成七彩光网。张青云快步上前,将最后一张护经符贴在供台中央,符纸炸开青光:“护经符阵成了!等下诵经时,符光会护住僧众心神,不受魔气干扰。”
我爹抱着桃木剑走来,剑穗的鲁班木符与供台灵光共振,发出轻响:“刚才去检查面壁洞,洞口的根须都枯了,月光净化了外围魔气。”他看向供台,眼神满是惊叹,“佛道民俗的力量合在一起,比任何单一法器都强。”
林阿妹收起妈祖玉佩,玉坠的蓝光已融入温润的玉质:“宝镜昨晚耗的灵力补回来了,镜面还多了层月光灵气。”小明捏着菩提佛珠,念珠的金光比修复后更盛,“等下诵经,我能用佛珠引月光入经声,增幅净化力。”
住持走到供台旁,双手合十鞠躬:“供养三要素——香汤、菩提叶、愿力(玉佩聚灵抵百人愿力)已齐,护经符阵也成了。”他看向朝阳,晨光正透过光轮洒在舍利上,“辰时三刻已到,诵经会可以开始了。”
三十六位僧众按“华严海会”阵型围在供台四周,每人手捏念珠,左襟的护经符泛着青光。慧能和我各执一把银壶,站在舍利两侧;林阿妹捧着妈祖宝镜,对准光轮;张青云握着朱砂笔,守在供台西侧;陈阳抱着光谱仪,随时监测灵力;我爹则提着桃木剑,盯着面壁洞方向。
晨风吹过广场,舍利塔的铜铃发出清脆声响,与僧众的诵经预备声共鸣。月光渐渐隐去,朝阳的金光取而代之,洒在供台的每一件法器上。我握紧手中的银壶,香汤的温热透过壶壁传来,与胸口关公瓷像的温度相融。远处的面壁洞寂静无声,但我知道,这场诵经会不仅是为了重启舍利灵力,更是对李玄风的宣战——佛道同心,民俗护持,再强的魔气,也挡不住这满台的灵光与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