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夜魔袭(1/2)
梆子敲过三响,寺院的灯火已熄了大半,只剩舍利塔四周的长明灯在夜色中摇曳。我靠在供台旁打盹,胸口的关公瓷像突然泛起凉意,惊醒时恰好听见塔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不是人声,更像枯木摩擦的嘶哑嘶吼,混着夜风绕着塔檐打转。
“谁在外面?”我爹的桃木剑瞬间出鞘,剑穗的鲁班木符亮起淡红微光。他刚走到塔门口,哭声突然变近,数十道黑影从禅院的柏树林里窜出,个个身披破烂僧袍,脸色青灰如死,正是被魔气侵蚀的魔化僧人。为首的僧人眼眶淌着黑血,举起禅杖砸向塔门:“不许开诵经会!谁也别想救舍利!”
禅杖撞在塔门的瞬间,张青云贴在门楣的镇山符突然炸开青光,将魔化僧人弹飞出去。但更多黑影涌了上来,有的用指甲抓挠石壁,有的用牙齿啃咬符纸,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陈阳抱着光谱仪冲过来,屏幕上的黑色波形已如海啸般暴涨:“魔气浓度突破8000单位!比法能的邪火强三倍!”
“快护着供养台!”慧能的呼喊从塔心室传来,他正指挥僧众将浸着菩提叶的香汤搬到安全处。住持已披衣起身,手中握着一串菩提子念珠,苍老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嘶吼:“全体僧众持咒!结楞严结界!”
三十六位僧人立刻围成圆圈,每人手捏念珠抵在眉心,《大悲咒》的诵经声瞬间响起。奇妙的是,经文刚出口,舍利塔顶层突然泛起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塔外凝成半透明的光罩——那是住持提前在塔檐贴好的楞严咒符被激活,与僧众愿力共振形成的结界。“这是楞严咒的余威,”住持边念咒边解释,念珠上的每颗珠子都亮起微光,“当年达摩祖师面壁时,就是以楞严咒驱邪,此咒能挡一时,但撑不了太久!”
我突然想起契爷札记里的记载:楞严咒号称“佛教第一护法咒”,北魏时达摩在嵩山面壁九年,曾以该咒净化蚩尤洞的邪气。此刻光罩上的梵文纹路与札记插图完全吻合,只是在魔化僧人的撞击下,纹路已开始剧烈震颤,金光忽明忽暗。
“砰!”为首的魔化僧人突然自爆,黑色的血雾溅在结界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陈阳的光谱仪发出尖锐警报,屏幕上的能量轨迹直指寺院西北方:“不好!大批魔气从面壁洞涌出!”他调出卫星地图,红点已连成瀑布状,“那里是隋代高僧修行的石窟,传说达摩曾在此驻锡,现在成了魔族的巢穴!这是他们的最后反扑!”
面壁洞我白天见过,洞口被藤蔓掩盖,石壁上还留着历代僧人刻的经文,谁能想到竟成了魔气源头。说话间,更多魔化僧人冲破禅院大门,有的甚至长出了黑色的鳞甲,嘶吼着扑向结界:“李玄风大人说了,烧了舍利,魔母就会苏醒!”
结界突然发出“咔嚓”脆响,东南角的光罩已出现裂痕。张青云立刻掏出朱砂笔,在黄符上疾画“金刚符”:“阿生,帮我托住符纸!”我连忙上前按住符笺,看着他笔尖流转的红光——符头绘“敕令楞严王”,符身刻“八棱金刚杵”,正是专门加固佛家结界的形制。他将画好的符纸贴在裂痕处,青光与金光交织,裂痕暂时稳住,“但魔气太多,我得去洞口干掉源头!”
“不行!”我爹一把拉住他,桃木剑劈向爬上结界的魔化僧人,“面壁洞地形复杂,你孤身去太危险。阿生,把关公瓷像架在塔檐!伽蓝护法能镇住外围魔气!”
我立刻抱起瓷像爬上塔梯,夜风卷着黑雾扑面而来,瓷像的青龙纹突然亮起,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龙影。刚将瓷像放在塔檐的莲花座上,龙影就俯冲而下,缠住最前排的魔化僧人,青色的龙鳞在黑雾中泛着寒光。但魔化僧人像不怕死般前仆后继,龙影的光芒很快黯淡下去。
“舍利塔灵力在下降!”陈阳的嘶吼声从塔下传来,光谱仪屏幕上的金色波形已从42hz跌至28hz,“结界快撑不住了!”
林阿妹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面杏黄色令旗,旗面绣着妈祖持镜的图案,旗杆顶端缀着贝壳流苏——这是她临行前从妈祖祖祠请的令旗。她将令旗狠狠插在供台旁的石板上,又抱起妈祖宝镜对准夜空:“宝镜能聚月光!祖祠的阿伯说过,太阴之精能克阴邪,能撑到天亮!”
令旗刚落地,四周突然刮起旋风,宝镜的镜面反射着皎洁的月光,凝成一道银色光柱直冲天际。奇妙的是,月光被光柱牵引,如瀑布般倾泻在结界上,原本黯淡的金光竟与银光交织成金白双色光网。魔化僧人一触碰到光网,就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在月光下滋滋冒烟,化作黑灰消散。
“管用了!”林阿妹的额角渗出细汗,双手死死按住宝镜,“但需要人维持灵力!小明,用佛珠引月光入结界!”
小明立刻将修复后的菩提佛珠抛向空中,念珠在月光中旋转成金色光轮,将银色光柱分成无数细流,均匀洒在结界各处。《大悲咒》的诵经声与念珠的嗡鸣共振,结界上的楞严咒纹重新亮起,之前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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