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道佛谈(1/2)
晨雾还没散透,张青云就拽着小明蹲在了路边的青石上。镇魔钟悬在我们头顶三尺处,玄光在露水里晕开一圈圈涟漪,他从行囊里掏出雷火纸,指尖刚蘸上七星砂,就被小明的佛珠撞了个趔趄。
“急什么,等我把香插好。”小明从布包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炉,三炷线香点着后,烟柱竟笔直向上,丝毫不受山风影响。他把佛珠搁在青石边缘,转动的速度慢了许多,“师父说过,画符要心净,念经要身稳,你这毛毛躁躁的,雷符怕是要炸。”
张青云嗤笑一声,左脚却已率先迈出,脚尖正对东方天罡星位:“道教符要步罡,佛教咒要静心,本就是殊途同归。”他的步法越来越快,左脚过右脚,右脚绕左脚,鞋底在青石上踏出细碎的声响,“这是天罡步,按《雷法精要》的说法,三步九迹得踩准北斗方位,差一分都引不来雷气。”话音未落,他指尖的七星砂已在符纸上晕开第一道雷纹,金光透过晨雾映在小明的佛珠上。
我凑过去看时,雷火纸上的纹路正顺着他的步法生长,像有生命的藤蔓。张青云突然顿住脚步,左手掐出“雷令诀”按在符纸中央:“你看,步罡是引气入符,就像你们念经要结印,都是给‘力’找个出口。”他的指节泛白,符纸上的金光突然暴涨,吓得小明赶紧捂住铜炉,生怕香灰被吹散。
“那也不能这么刚猛。”小明把佛珠往张青云手里一塞,“你试试念《金刚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把心沉下来。”他自己先闭上眼睛,佛珠在指尖转出平稳的弧度,“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雷法太烈,得用这个收住它的锋芒。”
张青云半信半疑地跟着念,刚念到“如梦幻泡影”,符纸上的金光竟真的柔和了些。他惊讶地挑挑眉,脚步也慢了下来:“奇怪,之前画符总控制不好力道,念着经倒觉得气顺了。”他又试着画第二道雷纹,这次步法与经文节奏完美契合,雷纹末端的芒刺收敛了许多,“道教讲‘阴阳相济’,原来佛经里藏着调和的法子。”
我爹靠在桃木剑上笑出声,手里的丹砂碎块在阳光下泛着红光:“二十年前你师父跟云游僧学过心经,说雷法没了静心咒,就像没缰绳的马。”他扔给张青云个水囊,“当年他在玄武山斩魔,就是一边踏罡一边念大悲咒,才没被雷气反噬。”
林阿妹突然从行囊里翻出妈祖经卷,锦盒打开时,青光与镇魔钟的玄光交织在一起。“你们看,”她指着经卷上的符咒,“妈祖经里的‘海神敕令’和雷法咒的‘天雷隐隐’,字迹结构很像。”她掏出黄纸试画,将两种符咒叠在一起,笔尖落下时,青光与金光竟缠成了螺旋状,“说不定能造新符,用海神的水势托住雷气,既不伤己又能破魔!”
张青云凑过去端详半天,突然拍了下手:“有道理!雷为阳,水为阴,阴阳合而为雷霆。”他从《雷法精要》里翻出插图,“神霄派雷法本就讲究‘借水引雷’,妈祖经的水神之力刚好能补这个缺。”小明也跟着点头,在新符旁画了个小小的卍字:“再加上佛家的静心咒,这符就能收能放,比单纯的五雷符管用。”
陈阳突然“呀”了一声,打破了我们的讨论。他蹲在路边调试光谱仪,屏幕上的曲线正剧烈波动,绿色的地脉波峰里夹杂着细碎的黑气:“前面就是长江,过了江就快到玄武山范围了。”他把仪器转向东方,“你们看,江面上的魔气浓度在上升,和龙虎山的余气是同源反应。”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晨雾尽头隐约可见一条银色的带子,那是长江的江面。镇魔钟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钟身的“玄武镇北”铭文亮得刺眼,与江面上的雾气遥相呼应。我摸出契爷的札记,翻到画着龟蛇图腾的那页,墨迹旁的墨点竟微微发亮,像是在指引方向。
“得赶紧过江,晚了怕是要起雾。”我爹收起桃木剑,率先踏上小路。张青云把新画的符折成三角塞进怀里,佛珠还在他指尖转动,念诵《金刚经》的声音越来越熟练。小明则在教他结佛印:“左手在上,右手在下,这样能稳住心神,和你们的雷令诀刚好互补。”
正午时分,我们终于走到了长江边的渡口。岸边停着艘老旧的木船,船工正坐在船头抽烟,看见镇魔钟时,烟杆“啪”地掉在地上。“那、那是龙虎山的镇魔钟?”他颤巍巍地起身,“我爷爷说过,这钟一响,长江的水怪都要躲三分。”
陈阳趁机调试仪器,将探头对准江面。屏幕上的绿色曲线渐渐平稳,但黑气的峰值仍在缓慢上升:“江底的地脉很稳,魔气是从北岸飘过来的。”他指着屏幕角落,“玄武山就在北岸的群山里,直线距离不到五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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