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铭文现(2/2)
我爹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桃木剑塞进我手里:“你爷爷当年没完成的事,该由我们父子接着做。”他看向张青云,“我熟路,二十年前跟着你师父走过玄武山的栈道,知道通天洞的机关在哪。”
监度师走到坛前,将盟威箓卷起来塞进我怀里,箓卷的温度与怀中的玄武玉佩渐渐趋同。“这卷盟威箓已被雷气温养,可驱北方寒气。”他又递给我一包星砂,“若遇魔雾阻拦,便按《正一修真略仪》的法子布玄武阵,星砂能引钟体正气。”他最后看向张青云,“切记,玄武为阴阳合和之神,魔雾虽化龟蛇形,本质却是阴阳失衡所致——破煞需用钟镜的阳刚之气,辅以玉佩的阴柔之韵,方能归正平衡。”
张青云点头应下,伸手按住镇魔钟的钟沿。“起钟!”他大喝一声,法印与钟身同时亮起玄光,钟体缓缓升起,悬在我们头顶三尺处,“玄武镇北”的铭文始终对着北方,像是在指引方向。我将妈祖宝镜揣进衣襟,与玄武玉佩贴在一起,两道光芒相互缠绕,在我胸前形成小小的光团。
陈阳突然“呀”了一声,指着仪器屏幕:“光幕里的魔雾动了!它好像察觉到我们了!”我们抬头看去,只见穹顶的影像中,龟蛇形魔雾突然转向,蛇首对着光幕的方向,吐出黑色的信子,通天洞的洞口瞬间扩大了一倍,更多的魔气涌了出来。
“不能再等了。”张青云迈步走向殿门,镇魔钟缓缓跟在他身后,玄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阴影,“按《元始天尊说北方真武妙经》所言,玄武主闭藏,魔气在此时凝聚,怕是要趁着冬季闭藏之机污染北方地脉。”他的法衣被气流掀动,腰间的天师府法印发出细碎的嗡鸣,“若让魔雾彻底吞噬玄武山,下一个遭殃的就是黄河流域的地脉。”
我爹率先走出殿门,桃木剑的红光与钟体的玄光相互呼应。林阿妹将妈祖经卷抱在胸前,经文自动翻开,“庇佑生民”的字句泛着青光;小明双手合十,佛珠在指尖流转,嘴里默念着净身咒;陈阳一边调试仪器,一边念叨着“能量波动、魔雾成分、玄武阵参数”,活像个背着仪器的道士。
我最后看了一眼三清殿,坛心的八卦阵依旧亮着微光,三师位的案几泛着温暖的红光,代师符的“敕令”二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爷爷的字迹突然浮现在脑海——“民俗守护者,守的不是器物,是人心,是大地的生机”。是啊,龙虎山的地脉稳了,但北方的危机还在,我们的守护之路,从来没有终点。
走到殿外,晨光刚好越过龙虎山的山脊,照在镇魔钟的玄光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钟体突然加速向北飞去,悬在半空等候我们,“玄武镇北”的铭文亮得刺眼。张青云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嘴角扬起坚定的笑容:“走吧,去会会那北方的魔雾。”
我握紧怀中的宝镜与玉佩,感受着两道力量在胸前流转,仿佛爷爷和妈祖都在身边护持。林阿妹跟上我的脚步,她的青光与我的玄光交织在一起;陈阳的仪器发出“滴滴”的预警声,却透着兴奋;小明的佛珠转得飞快,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慌乱;我爹走在最前面,背影挺拔如松。
镇魔钟的玄光在前方引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山峰一片青翠,鸟儿在林间歌唱,龙虎山的安宁与穹顶影像中玄武山的诡异形成鲜明对比。我知道,前路必定凶险,那龟蛇形的魔雾背后,或许藏着更可怕的秘密,但只要我们带着钟、镜、佩三物,带着传承的信仰与责任,就一定能像平定龙虎山的地脉那样,让北方的玄武山重归安宁。
张青云突然停下脚步,指向北方的天际,那里正飘来一朵黑色的云,形状像极了光幕中的蛇首。“它在召唤魔气。”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天师府法印上,“我们得快点,赶在它吞噬玄武山的正气之前到达。”
我们加快脚步,跟着镇魔钟的玄光向北走去。三清殿的轮廓渐渐远去,龙虎山的晨雾在身后消散,前方的道路虽还看不见尽头,但胸前的光团越来越暖,钟体的玄光越来越亮,像是在告诉我们——只要信念不灭,守护不止,再强大的魔雾,也终会被正气驱散。
我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盟威箓,箓卷的温度与地脉的跳动渐渐同步。爷爷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这一次,我终于真正懂得了其中的含义:民俗守护者的责任,从来不是固守一方,而是循着正气的指引,哪里有危机,就到哪里去——因为大地的生机,需要每一个守护者用信念与传承去守护。
镇魔钟的玄光突然转向,对着北方的天空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远方的召唤,又像是在宣战。我们相视一眼,齐齐加快了脚步,身影消失在龙虎山的晨雾与晨光交织的尽头,只留下钟体的玄光,在北方的天际划出一道坚定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