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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记忆的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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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的寒冷,此刻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进陈景的胸腔,与大脑中翻腾的、冰冷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陈景!你怎么了?”白素心虚弱但焦急的声音将他从几近崩溃的边缘拉回一丝清明。

陈景抬起头,脸色惨白如脚下的冰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神涣散却又透着一股骇人的锐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破碎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是旧伤?”王猛挣扎着挪过来,满脸担忧,“还是那什么‘后遗症’又发作了?”

林默也紧张地看着他:“能量探测器显示周围环境稳定……没有异常攻击迹象。”

陈景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副扭曲、虚假的记忆画面驱逐出去。但裂痕一旦出现,怀疑就如同藤蔓,疯狂滋长,将更多原本“坚不可摧”的记忆片段缠绕、拉扯。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现实中——冰原,虚弱的同伴,遥远的光点。

“……我没事。”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只是……有点……头晕。可能是穿越‘秘径’的后遗症。”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但王猛和林默对视一眼,没有再追问。此刻,每个人都在濒临极限的状态,任何一点额外的负担都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他不能在这里倒下,更不能被混乱的记忆击垮。他必须带领大家,找到那个光点,找到“门”,找到答案。

“目标,那个金色光点。”他指向地平线,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尽管指尖仍在微微颤抖,“距离不明,但我们必须移动,留在这里会冻死。王猛,林默,还能抬动赵雷吗?张浩,坚持一下。白顾问,李阿姨,跟紧我。”

他的镇定感染了其他人。王猛和林默低吼一声,再次将赵雷沉重的担架扛起,尽管手臂抖得厉害。张浩咬着牙,用那根扭曲的钢筋撑起身体。白素心在李女士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队伍再次以缓慢而艰难的姿态,在无垠的冰原上开始移动。

每一步,都伴随着脚下冰层轻微的“咔嚓”声,以及肺部因寒冷而灼烧般的痛楚。风不大,但极地的低温本身就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无孔不入地刺穿着单薄的衣物和疲惫的躯体。

陈景走在最前面,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遥远的光点。它依旧微小,但似乎……比刚才清晰了那么一丝丝?移动产生了方位差?还是说,它本身就在变化?

他无法确定。

他只能走,用身体的疲惫和极致的寒冷,来暂时压制脑海中那愈发汹涌的、关于记忆的惊涛骇浪。

然而,有些东西是压不住的。

就像你越是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一头粉红色的大象,那头大象的形象就越是清晰。

行走中,幼年记忆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闪现。

母亲温暖的怀抱……指尖带着厨房的油烟味和淡淡的香皂气息……为他读童话书时温柔的嗓音……生病时彻夜不眠守在床边的身影……

这些画面曾经是他内心最柔软的堡垒,是他在这个充满死亡与诡谲的世界里,保持人性温度的锚点。

可现在,每一个画面背后,都仿佛隐藏着一双冰冷的、审视的眼睛。

那瞳孔倒影中的实验室景象,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入每一个“温暖”的细节之下。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以一种法医解剖尸体般的冷酷和细致,去“剖检”自己的记忆。

母亲哼的歌……是哪一首?旋律似乎很熟悉,但他现在突然想不起完整的歌词,只记得调子温暖舒缓。可那种温暖,仔细回味,是否带着一种……过于“标准”、缺乏个人情感的“模板感”?

母亲做的菜……真的都是他最爱吃的吗?还是说,那些菜色总是“恰到好处”地符合“营养均衡”、“促进儿童成长”的某种标准?他记得母亲从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口味也总是“适中”……一个真实的人,会完全没有自己的口味偏好吗?

母亲的笑容……永远是那么温柔、包容、充满爱意。但他现在努力回想,却发现记忆中母亲几乎从未有过疲惫、烦躁、悲伤、或者任何一丝负面的情绪。她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完美的“母亲模型”。

还有那些关于“父亲”的模糊记忆……母亲总是用“工作忙”、“出差”、“很快回来”等含糊的词语带过。而“父亲”的形象,在他的记忆中始终是一个模糊的、没有面孔的轮廓。这正常吗?

更多的矛盾点如同沉船后浮出水面的碎片,不断涌现。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去医院。但具体是什么病?病历呢?母亲总是说“小孩子都这样”,“长大了就好了”。

他记得一次“高烧惊厥”,母亲连夜送他去医院,急得直哭。那是他记忆中母亲唯一一次“失态”。但现在回想,那场“高烧”来得突兀,去得也快,医生的诊断也语焉不详……

甚至,他对自己“异察司”入职前的少年、青年时期记忆,也存在大片大片的“模糊地带”。仿佛他的人生,是从加入异察司,成为法医后才真正“清晰”和“连贯”起来。

冷汗再次浸湿了陈景的内衣,被寒风一吹,冰冷刺骨。但他的内心却如同燃烧着一团冰火。

不是简单的遗忘或记忆模糊。

是系统性、精心设计过的篡改和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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