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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视觉的背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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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手枪的低沉嗡鸣和混凝土碎屑溅落的回响,在潮湿的通道里渐渐消散,留下的是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诡异的寂静。

陈景喘着粗气,手臂因为刚才的后坐力而微微发麻。他死死盯着自己射击的地方——那里确实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边缘焦黑,几缕青烟袅袅升起,细碎的砂石正簌簌落下。

物理痕迹是真实的。这一枪确实打出了,也确实击中了东西。

但是……

他缓缓转头,看向“林默”。

那个由蠕动数据和扭曲管线构成的“怪物”,依旧站在那里,幽蓝猩红的乱码在它那诡异的“头盔”上闪烁不定。它似乎对刚才的枪击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那不断变幻形态的“脸”部区域,数据流更加紊乱了一些,透出一种冰冷的“困惑”感。

而在陈景的感知里,刚才开枪的瞬间,这个“怪物”没有任何闪避或防御动作,仿佛那足以击穿轻装甲的能量束,对它而言只是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这不合理。

如果它是实体,是伪装成林默的某种怪物或“熵”的先进拟态装置,不可能对近在咫尺的能量攻击毫无反应。

如果它是幻觉或精神投影,那么自己射击造成的物理痕迹又如何解释?幻觉能产生真实的物理效果吗?

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惊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陈景的脑海:

如果……我看到的物理痕迹,也是被“篡改”的一部分?

这个想法让他背脊发凉。如果连“攻击产生了效果”这个最基本的因果反馈都可以被伪造、被扭曲,那么他还能相信什么?他的逻辑,他的经验,他的感官……在这个鬼地方,可能全都不再可靠!

“林默!”陈景再次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更加干涩,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怪物”的细节,而是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林默”这个身份本身,“听我说!不管你现在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那很可能不是真的!我们陷入了某种……认知干扰!我们的视觉,甚至其他感官,被篡改了!我不是怪物!你看到的我也不是真实的我!”

他不知道这些话,在那个“怪物”的“听觉”里,会被翻译成什么。是毫无意义的嘶吼?还是更加扭曲的“恶魔低语”?

“怪物林默”的“头部”歪了歪,数据流一阵剧烈波动。几秒钟后,一阵经过严重失真、夹杂着强烈电流杂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它(他?)的方向传来:

“……陈……景……?……信号……混乱……你……在……哪……?……我看……到你……在……仪式……”

声音模糊不清,但勉强能分辨出是林默的声线基础,只是被扭曲得不成样子。

它(他)能“听”到!虽然信号严重受损,但沟通的可能性存在!这说明干扰并非绝对隔离,至少在某个层面,他们还能接收到来自“真实”的、经过严重扭曲的信息!

陈景精神一振,立刻喊道:“我没有进行任何仪式!你看到的景象是假的!是这里的环境扭曲了你的视觉!我们现在需要找到共同参照物!物理参照物!你身边有什么?你能摸到什么?听到什么除了我声音之外的声音?”

他一边喊,一边快速扫视周围。积水,墙壁,头顶的管道……这些都是环境的一部分,也可能被篡改。但他自己的身体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中握着能量手枪,枪口还残留着些许热量。这感觉是真实的。他又看向自己另一只手,用力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触感和声音似乎正常。

但如果触觉和听觉也被同步篡改了呢?如果连“捏拳头”这个动作产生的感觉,都是被精心模拟出来欺骗大脑的呢?

不,不能这么想。如果一切都不可信,那就彻底完了。必须假设至少有一部分基础的、本体的感觉是真实的。

“我……我身边……”“怪物林默”那边传来的声音依旧断续,似乎带着巨大的困惑和挣扎,“有……墙壁……湿的……冷……脚下……水……还有……阿觉……和……她妈妈……她们……不动……像……雕像……”

阿觉和她的母亲,在林默的“视野”里,是“不动”的“雕像”?这和他看到的“阿觉惊慌呼唤、母亲颤抖”完全不同!

“她们还活着!”陈景立刻喊道,“在你眼里她们可能不动,但在我这里,阿觉在说话!她妈妈很害怕!这也是干扰的一部分!林默,听着,现在最重要的是信任!相信我,我没有变成怪物,你也没有!我们得想办法同步认知!”

与此同时,在白素心的“洁净通道”里。

她听到了陈景的喊声。声音极其微弱、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而且断断续续,严重失真,只能勉强捕捉到“林默”、“干扰”、“信任”、“同步”等零星词汇。

但这足以让她确认,陈景和林默还在附近,只是陷入了某种通讯障碍。

而她自己这边……

她依旧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十米处那个打开的、空荡荡的琴盒。陆明深的失联让她心如刀绞,但多年的历练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视觉被篡改是显而易见的。这条过于“洁净”、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规律或建筑风格的通道,以及凭空消失的同伴和琴盒的诡异状态,都指向这一点。

但其他感官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纯净得没有味道,温度恒定,湿度……似乎为零?这不正常。地下深处怎么可能如此干燥?

她又尝试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触感,但那种触感……太“标准”了。像是最精密的医疗器械模拟出来的、没有任何纹理和温度变化的“平面触感”。

听觉呢?除了陈景那微弱失真的喊声,这里一片死寂。连她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嗅觉、触觉、听觉……似乎都被“过滤”或“标准化”了。

这是一个被精心构建的、剔除了所有“冗余信息”和“不确定性”的……纯粹“观测空间”。

它的目的是什么?困住她?观察她?还是……在等待她做出某种“反应”或“选择”?

白素心看着那个空琴盒,心中涌起一个念头:这个空间,是否在“模拟”或“放大”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失去陆明深,失去与同伴的联系,失去所有“不纯净”的、属于人的感知和情感?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破解的关键,或许不在于寻找外部的“真实”,而在于……确认自身的“真实”。

她不再尝试移动或调用能量,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隔绝了被篡改的视觉。

她开始回忆。

回忆陆明深“共情”能力传递过来的、那些温暖而痛苦的碎片感觉。

回忆陈景在危机中沉稳可靠的身影。

回忆林默在代码世界里那份执拗的骄傲。

回忆阿觉融合后清澈而坚定的眼神。

回忆母亲李女士粗糙而温暖的掌心。

回忆不属于这个“洁净空间”的、鲜活的、充满“杂质”的情感与连接。

她开始低声诵念一段家传的、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用于稳定心神、锚定自我存在的古老清心咒文。咒文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温润的“人”的气息。

阿觉的数据流地狱。

陈景和林默失真的“声音信号”也传入了她混乱的感知,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两滴水,激起了更剧烈的数据扰动。但她已经不再试图去“听清”或“理解”那些被严重污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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