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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捡到的丧尸皇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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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

老吴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它倒在地上,爪子紧紧抓住警帽,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皮肤下的青色血管突然变得漆黑,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老吴!”阿谨冲过去,想按住它。

但老吴推开他。它蜷缩着,颤抖着,痛苦得几乎要撕裂自己。但自始至终,没有嚎叫,没有发狂,只是死死咬着牙——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牙的话。

抽搐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突然停了。

老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警帽掉在一旁,上面沾满了它自己吐出来的暗蓝色液体。

苏晚的心跳几乎停止。

但就在这时,老吴的眼睛——或者说,眼窝——缓缓睁开了。

它没有死。

它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撑起身体。皮肤下的黑色蛛网在慢慢消退,虽然还没完全消失,但至少停止了蔓延。

“……还……活着。”它嘶哑地说,然后露出一个扭曲的、但确实是微笑的表情,“……不疼了。”

它捡起警帽,重新戴在头上。动作虽然还是僵硬,但比之前流畅了一些。

夜哭郎们发出低低的、惊讶的咕噜声。

陈队走上前,用便携仪器检查老吴的生命体征。

“心率……稳定了。”他难以置信地说,“细胞崩溃速度……减缓了60%。”

他抬起头,看向阿谨:“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

阿谨看着老吴,又看看地上的注射器。

然后他看向周围的夜哭郎们。

它们都在看着他,眼窝里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还有谁想试?”阿谨问。

一个接一个,夜哭郎们走上前,拿起注射器。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因为对它们来说,这不是选择生或死。

而是选择有尊严地死,还是……有可能继续活下去。

注射的过程很漫长。每一只夜哭郎都经历了和老吴一样的痛苦抽搐,有的时间更长,有的更剧烈。但没有一只放弃,没有一只在痛苦中失控攻击他人。

它们只是忍受着,像忍受了过去三年所有的痛苦一样。

当最后一只夜哭郎也完成注射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队检查了所有的数据。

“效果比预想的好。”他说,“细胞崩溃全部减缓了。但能维持多久……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三个月,可能……更久。”

他看向阿谨:“你的份。”

阿谨拿起最后一支注射器。

他没有立刻注射,而是走到小七的墓前,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苏晚走到他身边。

“……怕吗?”她轻声问。

阿谨看着手中的蓝色液体。

“……怕。”他诚实地说,“但如果这就是代价……我接受。”

他挽起袖子,露出苍白手臂上清晰的血管。

然后,把针头扎了进去。

推入液体的瞬间,阿谨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皮肤下那些青色的纹路开始变成漆黑,像有墨汁在血管里奔流。

但和阿谨不同,他的痛苦是无声的。

他只是紧紧咬着牙,手指抠进岩石的缝隙,指节泛白。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在寒冷的深秋傍晚蒸腾出白色的雾气。

苏晚握着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冷得像冰,却在剧烈地颤抖。

“阿谨……”她轻声唤他。

阿谨没有回应。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深灰色的虹膜上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蓝色薄膜。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

对苏晚来说,像十年。

终于,阿谨的身体软了下来。他向后倒去,苏晚及时扶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眼神涣散。皮肤下的黑色蛛网在缓慢消退,但消退的速度比老吴它们慢得多。

“……苏……晚……”他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我在。”苏晚紧紧抱着他,“我在这里。”

阿谨闭上眼睛,整个人瘫软下去,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陈队立刻上前检查。

“生命体征……稳定。”他松了口气,“但他的反应比其他个体强烈得多。可能是因为他是‘完全体’,病毒和身体的结合更深入。”

他看着昏迷的阿谨,眼神复杂:“他需要休息。至少二十四小时不能移动。”

那天晚上,苏晚一直守在阿谨身边。

夜哭郎们——现在也许不该再叫它们“夜哭郎”了,因为它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嚎哭了——围坐在周围,像一圈沉默的守卫。

老吴坐在最靠近的位置,警帽戴得端端正正,虽然它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药物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

“……他会……好的。”老吴对苏晚说,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苏晚点点头,轻轻理了理阿谨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月光很亮,照在阿谨苍白的脸上,照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照在他终于恢复平静的呼吸上。

也照在山坡上那片沉默的墓地。

那些没能等到今天的,那些在黎明前熄灭的。

苏晚忽然想,如果小七能再坚持几天,如果婷婷能等到这支注射器……

但末日没有如果。

只有残酷的现实,和渺茫的希望。

后半夜,阿谨开始发烧。

体温高得吓人,皮肤烫得像火。苏晚用冷水浸湿布巾,一遍遍给他擦身体。夜哭郎们自发地去溪边取水,一趟又一趟,虽然它们自己也还虚弱。

陈队翻遍了医疗包,找到几片退烧药,但不敢给阿谨用——谁也不知道药物会和那蓝色液体产生什么反应。

他们只能等。

等阿谨自己的身体战胜这场高烧,或者……被高烧吞噬。

黎明时分,阿谨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

他的呼吸平稳下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皮肤下的黑色蛛网已经完全消退,那些青色的血管纹路也变得极淡,几乎看不见。

当他睁开眼睛时,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苏晚。”他轻声唤道,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醒了。”她努力让声音不发抖,“感觉怎么样?”

阿谨慢慢坐起身。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然后他看向周围的夜哭郎们,看向老吴,看向陈队。

最后,他看向山坡上的那片墓地。

看了很久很久。

“……我梦见它们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小七,婷婷,还有……所有离开的。”

“它们在梦里对我说:‘哥哥,要活下去。’”

他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站得很稳。

晨光从东方的山脊线涌出,金色的,温暖的,像一场迟来的救赎。

阿谨走到墓地前,在那一片石头前跪下。

“我答应你们。”他说,声音在晨风中飘散,“我会活下去。带着所有还活着的……一起活下去。”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看向还活着的八十九只夜哭郎。

看向苏晚。

看向这个残酷但还有一丝光的世界。

“……我们还有时间。”他说,“这就够了。”

是啊。

这就够了。

在末日,能有明天,就已经是恩赐。

能有彼此,就已经是奇迹。

苏晚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他的手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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