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无序之灾（2/2）
然而，缺口太大了，涌入的混乱能量和概念乱流太强。
修补工作进展缓慢，石盾等人的防线在狂暴的能量冲刷下摇摇欲坠，不断有人被乱流击伤。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远处峡谷方向，那“无序兽”似乎被刚才的爆炸和断须彻底激怒了！
它那庞大的阴影停止了继续攻击归墟教团残余的仪式节点（那里已经一片混乱，另外两个核心节点的光芒也在急速黯淡，显然召唤者们正在付出惨重代价甚至被反噬）。
它缓缓地、完全地转过了“身体”，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向了哨所的方向！
那条断掉的触须迅速再生，变得更加粗壮、狰狞！
同时，又有数十条新的、更加扭曲抽象的黑暗触须，从它那变幻不定的躯体中伸出，如同群魔乱舞，齐齐对准了哨所！
它要将这个胆敢伤害它、并且散发着“有趣”波动的“秩序巢穴”，彻底撕碎、吞噬、化为无序混沌的一部分！
“它……要全力攻击了……”巧手看着监测阵列上瞬间突破所有警戒阈值的能量读数，声音干涩。
铁砧握紧了战斧，指节发白。他知道，以哨所目前的防御状态，绝不可能抵挡住“无序兽”的全力一击。
“准备……启动‘最终沉没协议’……”他的声音低沉而决绝，带着一种与基地共存亡的悲壮。
“最终沉没协议”？那是什么？与哨所同归于尽的手段？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的绝望时刻——
“等等！”一个嘶哑却异常冷静的声音，突然在混乱的大厅入口处响起！
是墨小刀！
他和疤脸等人，竟然在这关键时刻，从外面冲了回来！
他们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显然在“无序兽”出现和哨所爆炸的混乱中经历了惨烈的突围。
疤脸的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石盾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猎隼的弓弦都断了，游丝更是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但墨小刀的状态，却有些……异常。
他身上的淡金色纹身，此刻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明亮、稳定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血管般的细密纹路，而是如同某种完整的、蕴含着特定规则的符文阵列，在他皮肤下流转！
他的眼神，也不再是单纯的冷冽或杀意，而是一种……洞悉了某种本质后的、冰冷的平静。
他手中那把短刃，刃口的金色纹路已经完全亮起，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既非纯粹秩序也非混乱的切割与稳定并存的气息。
“头儿！先别启动那玩意！”疤脸喘着粗气喊道，“小刀……小刀他好像知道怎么对付那鬼东西！”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墨小刀。
墨小刀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哨所的墙壁，直接“看”向了远处那正在凝聚力量的“无序兽”。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东西……不是‘生物’，也不是‘能量体’。”
“它是‘无序回廊’深处，无数破碎空间、混乱概念、以及……被‘大崩落’碾碎的‘天枢’规则残骸的怨念，在漫长岁月里，被‘源渊’的‘终结’气息滋养、扭曲后，自然凝聚成的……‘规则癌变体’。”
“它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吞噬秩序、扩散混乱、回归‘源渊’混沌的本能。”
“对付它，用纯粹的力量对抗，只会被它的‘无序’特性同化、消解。”
“唯一可能伤到它，甚至……暂时‘驱散’它的方法……”
墨小刀抬起手中的短刃，刃口的金色符文光芒大盛，与他身上的纹身光芒交相辉映。
“……是用**同样源自‘天枢’体系，但未被‘无序’污染的、足够‘锋利’和‘稳定’的‘规则碎片’，去‘切割’它内部那些勉强维持其存在的、脆弱的‘规则连接点’！
“就像……用手术刀，去切除恶性肿瘤的供血血管。”
他的话，如同惊雷，在大厅中炸响！
“规则癌变体”？“切割规则连接点”？
这完全超出了常规的战斗理解！
但看着墨小刀身上那与隐曜道标、泰坦核心同源的秩序光芒，以及他此刻那异常冷静笃定的状态，没有人怀疑他的话是胡言乱语。
这或许，就是他经历核心透析、融合墟墓特性与秩序本源、在生死边缘挣扎后，获得独特洞察与能力！
“你……能‘看’到那些‘连接点’？”铁砧死死盯着墨小刀。
墨小刀缓缓点头：“不是很清楚……像隔着浓雾看水下的暗礁……但能感觉到几个……最粗、最明显的。”
他指向东南方向，仿佛在指点着什么：“它正在凝聚攻击的那团‘能量’中心……有三个……正在快速变亮……像是‘炮口’……”
他描述的，正是“无序兽”那正在蓄力的、最可怕的攻击核心！
“需要……有人……把‘刀’……送到它‘体内’……或者，至少……送到足够近的地方……”
墨小刀的目光，转向了我，转向了我那被“镇魂针”压制着、却依旧微微悸动的烙印，“我的‘刀’……不够‘快’……也不够……‘硬’……砍不穿它外面的混乱层……”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需要一件更强大的、“锋利”且“稳定”的“规则之刃”，并且需要有人能将这件“武器”，突破“无序兽”外部的混乱防御，送到其内部关键节点附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掌心的烙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镇魂针”的压制下，依旧传来一阵微弱的、不甘的脉动。
我抬起头，看向铁砧，看向墨小刀，看向周围浴血的戍卫者，看向外面那正在凝聚灭世之威的庞大阴影。
一个比之前构建“混沌奇点”、比转移毒素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念头，在我心中疯狂滋长。
将我的烙印……作为“刀”？
用我这“异数”的、兼容“秩序”与“终结”的、正在“进化”的烙印，去“切割”那纯粹的“无序癌变体”？
这无异于将最不稳定的炸药，投向最猛烈的火海！
但是……
我们有别的选择吗？
“拔出……镇魂针……”我嘶哑着，对夜莺说道。
夜莺看向铁砧。
铁砧的目光，在我、墨小刀、以及外面那越来越迫近的毁灭阴影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重重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