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烙印之变(1/2)
回到大厅休息区,戍卫者们为我们划分出一块相对独立的角落。
夜莺将墨小刀安置在一张简陋但稳固的金属板床上,连接上简单的生命体征监测符文,并定时给他喂服一些调理元气、促进生机恢复的药剂。
凌清玥坚持守在墨小刀床边,虽然她自己也疲惫不堪。
我则被安排坐在角落的一块垫了兽皮的石墩上。铁砧明确表示,在确认我状态稳定、不会再次突然失控之前,我最好保持静坐,尽量不要移动,更不要尝试任何形式的修炼或力量调动。
夜莺在我周围撒下了一圈新的、散发着淡淡宁神气息的白色粉末,并留下几支备用的“镇魂针”插在粉末圈外显眼的位置——既是警示,也是快速应对的手段。
我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此刻的身体内部,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战役的废墟战场。
左眼的黑暗力量,因为吸收了墨小刀毒素中那些纯粹的“终结”与“疯狂”意念,以及一部分“源渊”浅层环境的混乱信息,变得异常“饱和”且“躁动”。
它不再仅仅是感知“终结”,更像是自身也携带了大量杂乱的、关于“消亡”的碎片记忆,需要时间去沉淀、消化。我能感觉到,左眼的黑暗深处,似乎正在孕育着什么新的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尚不清晰。
右眼的暗金力量,则在过度解析了毒素的混乱结构和“墟墓”规则信息后,变得极其“疲惫”和“敏感”。
它像是一块吸饱了污水的海绵,沉重而滞涩,解析能力大幅下降,并且时不时会闪现一些关于“墟墓毒理”、“浅层源渊能量节点”的破碎知识画面。这些信息同样需要时间去梳理、归档。
最显着的变化,来自于掌心的烙印。
原本墨色打底、点缀暗金星点的烙印,此刻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墨色中隐隐透出一种暗沉的血色光泽,而那些暗金星点则变得更加明亮、活跃,并且数量似乎增加了一些,排列方式也出现了微妙的调整,隐隐构成一个更加复杂、立体的微型符文阵列的雏形。
烙印本身散发出的波动,彻底脱离了单纯的“秩序残响”或“源渊信标”的范畴,变得更加晦涩难明。
它同时具备着“秩序”的结构感、“终结”的侵蚀性,以及一种……包容与转化的特质。
我能清晰地“内视”到,烙印内部,那些新生成的、极其细微的符文,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自行组合、拆解、重组,仿佛在探索着某种最优的“存在形式”。
它们将我从墨小刀体内吸收来的、以及从核心净化能量中截留的部分“泰坦核心”信息,不断地进行着分析、拆解、然后尝试融入自身结构。
这个过程,带来了新的能力,也带来了新的风险。
能力方面:
第一,我对“毒素”、“侵蚀”、“污染”这类概念的感知和抗性,显着提升。左眼的黑暗视野现在能够更清晰地分辨出能量或物质中蕴含的“有害”成分及其浓度。
右眼的暗金解析则能更快地找到这些有害成分的结构弱点和净化/中和方式。
第二,烙印似乎获得了某*有限的能量转化与过滤功能。它现在可以主动吸收外界某些特定类型的“混乱”、“污染”或“终结”能量,并通过内部那个新生的符文阵列,进行初步的“提纯”或“转化”,将其中的一部分转化为相对温和、可供我谨慎吸收的能量,或者转化为纯粹的“信息”储存起来。当然,这个转化效率极低,且充满不确定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烙印与“泰坦核心”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深层次的共鸣联系。
这种联系并非简单的能量通道,更像是一种……权限识别或协议兼容层面的感应。
我隐约感觉,如果再次靠近泰坦核心,或许我能“理解”更多关于它的信息,甚至……有限地“借用”或“影响”它的部分功能?
当然,这只是模糊的感觉,尝试的风险极大。
风险方面:
首先,烙印的这种“进化”是自发的、不受我完全控制的。
它就像一个拥有了一定“智能”和“欲望”的寄生体,虽然目前依旧以我的意志为主导,但它自身的“需求”已经开始影响我的判断和状态。刚才在核心室,那种强烈的吞噬欲就是明证。
其次,烙印吸收、转化的能量和信息,并非完全无害。
那些来自墨小刀毒素的疯狂意念、墟墓的阴冷、源渊浅层的混乱,虽然大部分被烙印内部的符文阵列处理过,但仍有少量“残渣”渗透出来,影响着我的心境和思维。
我时不时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暴戾,或者看到一些扭曲破碎的幻象。必须时刻用意志和“秩序核心算法”进行清理、压制。
最后,烙印的新能力,尤其是与泰坦核心的共鸣,很可能是一个“双刃剑”。
它或许能为我们提供帮助,但也可能让我更深地卷入戍卫者与“泰坦核心”背后的秘密与危险之中,甚至可能触碰到某些古老的禁忌。
我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细微黑气的浊气。
那是体内残留的毒素杂质被排出的迹象。
“怎么样?”凌清玥一直留意着我,见状连忙低声问道。
“暂时稳住了。”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掌心的烙印微微发热,但不再有失控的迹象,“收获了一些东西,麻烦也更多了。”
凌清玥松了口气,又担忧地看向墨小刀。
墨小刀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基本血色,呼吸平稳有力,左肩伤口处的晶化完全消失,只留下了一道深色的、但正在缓慢愈合的疤痕。
最令人惊奇的是,他裸露的皮肤表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淡的、如同纹身般的暗金色细密纹路,这些纹路与他的血管走向隐隐重合,散发着微弱的秩序气息——那是隐曜道标沉淀本源与他自身融合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身体,正在适应这里的环境。”夜莺检查完后,走过来对我们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墟墓之毒被拔除后,他体内残留的‘墟墓’特性,似乎与‘秩序本源’以及核心透析的能量产生了某种良性的结合。
他现在对‘源渊’边缘环境的抗性,恐怕比我们大多数戍卫者还要强一些。只是……”
“只是什么?”凌清玥问。
“他的意识似乎还在沉睡,或者说,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调整’。”夜莺指了指墨小刀微微颤动的眼皮和偶尔快速转动的眼球,“他可能会做一些……非常逼真、非常漫长的‘梦’。
关于墟墓,关于毒素,关于刚才透析过程中的痛苦与混乱。他需要自己‘消化’这些,才能完全醒来,并且……可能会因此获得一些我们无法预知的变化。”
我点点头。墨小刀本是意志坚定之人,经历此劫,若能挺过来,心志和力量或许都能更上一层楼,只是过程必然痛苦。
“铁砧说,等你们状态稍微恢复,他会来跟你们谈谈。”夜莺又道,“关于你们想知道的信息。”
我们不再多言,各自抓紧时间休息、调养。
大约过了小半日,铁砧再次出现在大厅。
他换了一身相对轻便的甲胄,脸上的疲惫之色稍减,手中拿着一卷用某种兽皮鞣制而成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的古老卷轴。
“看来你们都还活着。”铁砧走到我们所在的角落,目光在我和墨小刀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脸上,“能谈谈了吗?”
“可以。”我从石墩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痛的筋骨。
铁砧将卷轴在火塘旁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台上摊开。卷轴上绘制着一幅比大厅墙壁上那张更加详细、但也更加陈旧的“边荒”地图。
上面用不同的颜色和符号,标注着复杂的地形、能量节点、危险区域,以及……几条用暗红色虚线特别标出的、蜿蜒曲折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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