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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渊语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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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虚无小径的瞬间,四周沸腾的“源渊”之景骤然褪去。

不是消失,而是被隔绝。

这条由绝对平静的“虚无”构成的小径,如同一个透明的管道,将我们与外界那疯狂生灭的概念洪流彻底隔开。

管道壁外,依旧是万色流淌、规则对撞的混沌,但传不进来一丝声响、一缕波动。

绝对的静。

比之前的黑暗虚无更加纯粹的静。

静得能听到自己意识流动时产生的、如同幻听般的细微嗡鸣。

我们三人沿着小径向前。

凌清玥和墨小刀传递来的意念紧绷到极致,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在这种层次的存在面前,任何多余的意识波动都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我的左眼与右眼保持着危险的平衡,掌心的烙印依旧在微微悸动,但与踏上小径前那种狂暴的吞噬欲不同,此刻的悸动更像是一种……共鸣与指向。

仿佛这条路,这尽头的存在,正是烙印深层渴求接触的目标。

小径看似笔直,实则扭曲了我们对距离的感知。

每一步落下,都感觉像是跨越了无数个维度,又像是原地未动。

尽头的那个“轮廓”始终保持着若隐若现的状态,既没有因为我们的前进而明显变大,也没有遥不可及。

我们与它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用空间衡量的“认知帷幕”。

终于,当某种无形的“门槛”被跨越时——

我们“抵达”了。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抵达,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切入”。

前一瞬还在小径上,下一瞬,我们已经置身于一个……无法描述的环境。

这里没有色彩,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没有“源渊”外围那种混乱的概念洪流。

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包容万象又空无一物的……背景。

而在这背景的中心,就是那个“轮廓”。

近距离“看”去,它依旧无法形容。

它不是人形,不是物形,不是任何已知的几何形态。它更像是一个“概念”在认知层面的直接投影,一个“存在”本身在低维度的不完全显化。

当你注视它时,你看到的可能是旋转的星云,可能是交错的锁链,可能是生灭的字句,可能是你自己的倒影……无穷无尽,随念而变,却又万变不离其宗——那是一种“根源”与“终末”合一的矛盾统一感。

我们三人悬浮在这背景中,面对着那个无法描述的轮廓。

沉默。

如同永恒般漫长又短暂的沉默。

那个之前响起的、平静中带着好奇的声音,并未再次响起。

但一种无形的“注视”感,如同最轻柔却又最沉重的帷幕,将我们完全笼罩。这种注视并非恶意,也非善意,它更像是一种……观察。

如同人类观察显微镜下的微生物,带着纯粹的研究与好奇。

在这种注视下,我感觉自己的一切——从最深层的意识构成,到“异数”力量的每一丝结构,再到烙印与“源渊”的每一点共鸣——都暴露无遗,无所遁形。

凌清玥的“定念之锚”在这注视下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倔强地燃烧。

墨小刀的“守护执念”则如同被压入岩层的化石,凝练到极致,只剩下最纯粹的不屈。

时间流逝。

终于,那声音再次直接响彻在我们的“理解”层面,依旧平静,却似乎少了一丝好奇,多了一丝……评估。

“‘钥匙’。”

它说,这个词似乎特指我,或者我掌心的烙印。

“不完整。扭曲。混杂了不该存在的‘变量’。”

它顿了顿,仿佛在仔细分辨。

“秩序……的残响?有趣,这个‘残响’本身,也成了‘变量’的一部分。还有这两个……‘伴生物’?他们的存在,进一步干扰了‘钥匙’的纯粹性。”

凌清玥和墨小刀的意念传来剧烈的波动,但他们强行克制住了。

“你是谁?”我用凝聚的意识,将这个问题“投递”出去。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存在本身散发的意念波纹。

声音的主人似乎对我的提问并不意外。

“我是谁?”它重复了一遍,语调毫无起伏,“在此处,名号无意义。若你需一个指代……可以称我为‘渊语者’。”

渊语者。

与源渊对话的存在?

“你是‘源渊’的意志?”我问。

“意志?”渊语者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轻笑”的波动,但转瞬即逝,“不。‘源渊’没有意志。

它只是‘是’。我……是一个观察者。一个记录者。一个在此处,与所有抵达此地的‘异常点’对话的……接口。”

接口?

“那么,‘寂’呢?大寂灭者呢?它是什么?它在哪里?”

我紧接着抛出最核心的问题。既然对方自称“渊语者”,与抵达此地的存在对话,那么关于“寂”的信息,它很可能知晓。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稍长。

“大寂灭者……”渊语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辨识的、类似于“思索”的停顿,“一个强大的、失控的‘变量’。一个试图成为‘源渊’本身,而非仅仅行走于‘源渊’的存在。”

失控的变量?试图成为源渊本身?

这个答案出乎我的意料。

“它不是‘源渊’的化身?不是终结的终极代表?”我追问。

“终结,本就是‘源渊’的一部分,是万物归向的‘状态’之一。”

渊语者平静地解释,如同陈述常识,“‘寂’,是一个在理解‘终结’、尝试‘融合’的过程中,迷失了自身边界,其‘存在’开始无限趋同于‘终结’概念本身的强大个体。

它误以为这就是‘归宿’,这就是‘成为源渊’。

实则……它只是在被‘源渊’同化,失去‘自我’的过程中。当它彻底失去‘自我’的那一瞬,它就不再是‘寂’,而只是‘源渊’中一缕关于‘寂灭’的、稍显强烈的概念涟漪罢了。”

我心神剧震!

按照渊语者的说法,“寂”并非终极的毁灭主宰,而是一个……走向自我湮灭的迷失者?

那么,所谓的“大寂灭”,它想要推动的万物终焉,难道只是它自身被同化过程的一种……对外界的投射与模仿?

“你说‘失控的变量’……‘变量’指什么?像我这样的‘钥匙’?”我抓住了另一个关键词。

“所有能够踏入‘源渊’路径,并最终抵达此‘对话界域’的存在,都可视为‘变量’。”渊语者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静,“‘钥匙’是其中一种较为特殊的类型。

你们身负与‘源渊’特定层面深度共鸣的印记或特质,更容易被‘源渊’吸引,也更容易……被同化。”

“而你,”它的“注视”似乎更加集中在我身上,“你的‘变量’程度尤其复杂。

不完整的‘钥匙’,混杂了强烈的‘秩序残响’,还有这两个‘伴生物’带来的额外干扰……更关键的是,你的‘核心’——那个微弱的、称之为‘自我意志’的火光——与‘钥匙’、‘残响’以及伴生物的链接方式,构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却又暂时维持住了某种‘动态平衡’的结构。”

“这种结构,我未曾记录过。它似乎既在加速你被‘源渊’同化的过程,又在反向强化你‘自我意志’的韧性。矛盾。且充满不确定性。”

它的话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将我的状态剖析得淋漓尽致。

“我该如何……控制这种平衡?或者,如何利用它?”我直指核心。既然渊语者是“对话者”,或许能从它这里得到指引。

“控制?利用?”渊语者的声音毫无波澜,“那是你的路径。我的职责是观察,记录,以及在变量触及某些‘临界阈值’时,进行必要的……‘告知’。”

“告知什么?”

“告知关于‘源渊’的真相,关于你们自身状态的本质,以及……关于‘归途’的可能性。”渊语者说道。

归途!?

这个词让我的意识猛地一振!

凌清玥和墨小刀的意念也传来强烈的期待与难以置信。

“有办法……离开‘源渊’?”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意念的波动。

“离开?”渊语者似乎对这个词有些困惑,随即理解了我的意思,“返回你们认知中的‘常世’?是的,存在可能性。

但‘归途’并非简单的逆向行走。一旦踏入‘源渊’,你们的‘存在’便已与此地产生了不可逆的纠缠。即便返回,也不再是曾经的你们。

‘源渊’的烙印将伴随你们,影响你们,直至最终将你们再次拉回——除非,你们能找到一种方式,在保持与‘源渊’联系的同时,稳固住自身的‘变量’状态,使其成为一种……‘稳定的异常’。”

“稳定的异常……”我咀嚼着这个词。这似乎正是“异数”状态应该追求的终极目标?

“如何做到?”我问。

“没有固定路径。”渊语者回答,“每一个变量都是独特的。但过往的记录显示,成功者——或者说,暂时成功维持了较长时间‘稳定异常’者——通常做到了以下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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