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滇南余波(2/2)
没敢走来时那要命的道儿,就凭着个大概方向,加上怀里那镜子碎片传来的、指向东南的微弱动静,在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钻。
一路上,绕着可能有坑的地方走,靠着沈墨心给的那点伤药和压箱底的干粮吊着命。林子里依旧不太平,毒虫长虫时不时冒出来,许是离了“瘴母林”那核心地段,又或者是我们身上沾了“源渊”的味儿,寻常邪乎东西不敢靠太近,竟比进来时顺当了不少。
折腾了好几天,总算连滚带爬地摸到了黑云山边上,瞧见了人走的土路,远处山坳里还有炊烟。
我们没进寨子,在山林子边找到一条荒废的马帮小路,顺着又走了两天,才到了一个有破旧长途车过的乡镇。
站在黄土扑面的公路边,看着那喘着黑气、咣当乱响的客车,再回头瞅一眼身后那片云遮雾绕、跟一头趴窝的巨兽似的黑山,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趟滇南,几辈子该遭的险都遭了。找是找到了“源渊之钥”,可捅出来的篓子更大。“同化”这玩意儿,听着就邪性。九曜念珠搭进去了,青铜镜也悬乎了。好在,不算白忙活,摸到了“九龛”的边儿,还有个东南的指盼。
“接下来咋整?”墨小刀看着路牌子,一脸懵。东南,海了去了。
我摸了摸怀里那卷冰凉的皮子,感受着肚子里正慢慢消退的药力。
“先出云南,找个地界落脚,好好琢磨琢磨这皮子上写的。”我定了定神,“然后,奔东南。找那个……‘藏在人堆里,跟水沾边’的老市口。”
一辆开往县城的破中巴,咣咣当当地停跟前,车门一开,鸡屎味儿、烟油子味儿、汗酸味儿混一块儿,直冲脑门。
我和墨小刀对了个眼神,吸了口气,抬脚迈了上去。
车子发动,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挪位了。窗户外头,滇南的群山在雾里头越来越模糊,最后瞧不见了。
算是暂时离开了这要命的地界,可我知道,身上的虱子没抖搂干净,只是换了个场子接着唱。
下一出,东南。去那人烟稠密处,把那藏在热闹底下的“龛位”,给它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