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祭品自述 > 第31章 琉璃厂的墨心斋

第31章 琉璃厂的墨心斋(1/2)

目录

从西域戈壁回到人烟稠密的北平时,我和墨小刀都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古董,浑身散发着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土腥气和疲惫。兜里揣着从青铜短剑、玉璜上抠下来的一点金饰换来的活命钱,我们找了家最不起眼的澡堂子,连着搓了三遍,才勉强觉得身上那股子来自地底和魔鬼城的阴寒气散了些。

接下来几天,我们像两只受了惊的老鼠,躲在南城一间租来的、只有一张炕和一张破桌子的小屋里,足不出户。墨小刀倒头大睡,鼾声震天,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缺的觉全补回来。我则靠着那枚“玉琀蝉”残存的温润生机,日夜不停地调息,梳理着体内因为过度透支而近乎枯竭的精神力和那两股依旧躁动不安的力量。

眉心处的“渊瞳印记”黯淡了不少,但那种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极其微弱。那面合一的青铜镜被我贴身藏着,冰凉沉重,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仿佛在提醒我它的存在,以及那远在云南的召唤。

休整了约莫七八天,身上的疲乏稍减,但钱袋子也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下一步去云南,路途遥远,盘缠、装备都需要钱。而且,我们手里那几件从邙山墓带出的、品相最好的明器——那对青铜酒爵和剩下的金饼,一直没敢在鬼市出手,怕被卸岭力士或者“影守”的人盯上,需要找个更稳妥的渠道。

“川哥,咱总不能一直窝着吧?”墨小刀啃着干巴巴的烧饼,愁眉苦脸,“得想法子弄点‘米’啊,不然去云南喝西北风啊?”

我点了点头。是得活动活动了。北平这地界,水浑龙多,但也是消息最灵通、路子最野的地方。

“去琉璃厂转转。”我下了决定。琉璃厂鱼龙混杂,真品赝品泥沙俱下,既有附庸风雅的达官贵人,也有深藏不露的古玩行家,更有各种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那里或许能找到出手明器的机会,也能打听些关于云南那边风土人情、奇闻异事的消息。

第二天,我们换了身勉强看得过去的旧衣裳,揣着那对用破布包了好几层的青铜酒爵,来到了琉璃厂。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幌子飘扬,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纸香和淡淡的木头、漆器味道。来往行人或长衫马褂,或西装革履,神态各异。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与我们刚刚经历的生死险境恍如隔世。

墨小刀看得眼花缭乱,一会儿指着个鼻烟壶说精巧,一会儿又对着个粉彩大瓶流口水,要不是我拉着,他恨不得每个店都钻进去瞅瞅。

我们没进那些门面光鲜的大铺子,专挑些门脸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店面留意。走了大半条街,在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看到一家小店。店门是老旧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牌匾,上面用清隽的隶书写着三个字——“墨心斋”。

这店名……让我心中微微一动。墨?和墨小刀,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墨渊,是否有关联?

“这店看着有点意思。”墨小刀也注意到了牌匾,歪着头打量。

店里光线偏暗,陈设古朴,博古架上摆放的多是些文房四宝、古籍字画,以及一些小巧精致的玉器、瓷杂,不像某些店铺那样堆满唬人的“青铜重器”和“官窑大瓶”,显得清雅而内敛。

柜台后,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子正低着头,用一块柔软的绒布,仔细擦拭着一方古砚。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肌肤白皙,眉眼清丽,一头乌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神态专注而宁静,与门外喧嚣的市井仿佛是两个世界。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我们。那是一双很清澈、也很沉静的眼睛,像是两潭深秋的湖水,波澜不惊,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

“二位,想看点什么?”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点儿吴侬软语的调子,但并不娇嗲,反而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随便看看。”我应了一句,目光快速扫过店内的陈设。这女子气质不凡,不像是普通看店的伙计。

墨小刀则没那么含蓄,凑到柜台前,笑嘻嘻地问:“老板娘,您这儿收东西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