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南方的牺牲（1/2）

第五颗心脏融合后的第二天，队伍开始南下。

陆川走在最前方，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稳。五颗心脏在他体内缓缓共鸣——守护的温暖、真实的清明、愤怒的躁动、坚韧的沉稳、智慧的平静。

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政的力量，而是一个初步融合的整体，如同五根手指，正在学习如何握成拳头。

但他能感觉到，还缺两根。

缺那最后的两根——牺牲与希望。

只有它们全部到位，这只拳头才能真正握紧，才能打出那决定命运的一击。

凌清玥走在他身侧，目光不时扫过他的侧脸。她注意到了那种变化——不是力量的变化，而是气质的变化。之前的陆川，像一把时刻绷紧的弓，随时准备射出去。现在的他，更像一座山，沉稳，安静，却不可动摇。

“第五颗心脏给了你什么？”她问。

陆川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答案。”

“答案？”

“关于我为什么要做这些的答案。”他看向她，目光平静，“我以前是被推着走的。现在，是我自己选择走。”

凌清玥咀嚼着这句话，缓缓点头。

墨小刀从后面凑上来，嘴里叼着一根枯草：“说人话行吗？什么叫自己选择走？咱们不一直都是被那什么归墟之门追着跑吗？”

陆川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不一样。以前是不得不跑，现在是……”

他顿了顿，看向南方：

“现在是我要去终结它。”

墨小刀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得，这气势可以。我就喜欢这种‘我要去干它’的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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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的路，比之前任何一段都更加艰难。

不是因为地形，而是因为——战争。

越往南走，战争的痕迹越明显。被烧毁的村庄，被遗弃的哨站，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人类的，也有那些归墟爪牙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呼吸面罩的过滤系统一直在尖叫。

老柴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年轻时曾在这一带活动，认识这里的人，知道这里的路。但现在，那些路标早已消失，那些村庄只剩废墟，那些人……

“前面有个寨子。”他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轮廓，“我以前在那儿歇过脚。寨主是个狠人，带着一帮兄弟，在这一带混得风生水起。”

队伍加快脚步。

但当他们抵达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焦黑的废墟。

寨子已经不存在了。

那些房屋被烧成灰烬，那些寨墙被推倒，那些人的尸体——被堆成一个巨大的、狰狞的京观，矗立在寨子中央。

墨小刀转过身，干呕起来。

凌清玥的脸色苍白，但她死死盯着那座京观，没有移开目光。

老柴拄着拐杖，站在废墟边缘，一动不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只锐利的眼睛，此刻变得浑浊，变得……空洞。

“老柴……”狗蛋走上前，想要说什么。

老柴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继续走。”

声音沙哑，却坚定。

队伍继续向南。

没有人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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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三天。

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片被暗红色光芒笼罩的平原。

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黑色石材砌成的祭坛。祭坛呈圆形，直径超过百米，边缘竖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是归墟教团的标志。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深红色的晶体。

第六颗心脏——牺牲。

它比之前任何一颗都更加耀眼，更加……悲壮。那深红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鲜血，又如同燃烧的晚霞，让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而在祭坛周围，跪着无数人。

不，不是人。

是尸体。

密密麻麻的尸体，层层叠叠，跪在祭坛周围，面朝那颗深红色的心脏。他们的姿势一模一样——双手合十，低头俯首，仿佛在祈祷，在朝拜。

但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很久。

“这是……”墨小刀的声音在颤抖，“献祭？”

陆川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些尸体，盯着那颗深红色的心脏，感知着那个存在的气息。

它在这里。

它来过。

它用这些人的生命，献祭给这颗“牺牲”的心脏——不是为了摧毁它，而是为了污染它。

陆川迈步，走向祭坛。

凌清玥想要跟上，被他抬手制止。

“这次，只能我一个人。”

他踏上祭坛的石阶。

每走一步，那些尸体的头就会微微抬起一点，那些空洞的眼窝就会转向他一点。当他们全部抬起头时，那景象如同地狱——无数张死人的脸，无数双空洞的眼睛，全部盯着他。

陆川没有停下。

他走到祭坛中央，站在那颗深红色晶体面前。

晶体在微微颤抖。它在挣扎，在被那些献祭的怨念污染，在被那个存在的力量侵蚀。

它需要帮助。

但就在陆川抬起左臂，准备融合它的瞬间——

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

陆川转身。

祭坛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

他穿着破烂的、曾经可能是白色的长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他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却仿佛能看见一切。

他拄着一根木杖，缓缓走向祭坛。每走一步，那些尸体就会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在陆川面前三步处停下，那双纯白色的眼睛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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