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废弃都市（2/2）
“很少。”普罗米修斯承认，“只是些传说和零散的历史记录。据说在灾变前时代，人类已经发现了外星文明存在的证据，包括一些无法解释的巨型建筑遗迹。其中最着名的就是所谓的‘星门’——理论上能够连接遥远星系的传送装置。”
“但人类从未激活过它们？”
普罗米修斯摇头，“据我所知没有。灾变发生后，那些遗迹大多被遗弃或遗忘了。基因复兴会一定是在某个未被发现的遗迹中找到了关键线索。”
陈宇思考着这一切。如果他获得的外星传承与星门有关，或许他能找到阻止基因复兴会的方法。“我们需要更多信息，特别是星门的位置。”
“基因复兴会不会轻易泄露这种信息。”普罗米修斯提醒道，“但矩阵崩溃后，他们可能会加速计划。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的行动迹象...”
外面，沙尘暴已经降临，狂风呼啸着撞击金库的金属门，发出可怕的噪音。李锐在睡梦中不安地翻身，额头渗出冷汗。陈宇检查了他的伤口，庆幸地发现没有感染的迹象。
“等他情况好一点，我们就出发。”陈宇决定道，“先去我们之前的基地，看看其他人是否安全。然后寻找星门的线索。”
普罗米修斯点头同意，“但我们需要更多装备和补给。现在的状态，连生存都成问题，更别说对抗基因复兴会了。”
陈宇从背包里取出几件在矩阵基地中获得的设备，大多是小型工具和扫描仪。大多数在穿越空间通道时损坏了，但有一台手持扫描仪似乎还能工作。他打开开关，屏幕闪烁了几下，显示出一幅模糊的地图。
“这是什么？”普罗米修斯好奇地问。
陈宇调整着扫描仪的设置，“似乎是一种能量信号探测器。看，屏幕上这些光点...”
地图上有几个微弱的信号源分布在他们所在城市的各个位置。大多数信号很弱，但有一个相对较强，位于城市中心区域。
“可能是能源装置，或者是...”普罗米修斯顿了顿，“另一个像钥匙一样的设备？”
陈宇心中一动。如果城市中有与钥匙类似的设备，或许能从中获取更多信息，甚至修复损坏的钥匙。
“风暴一停，我们就去查看那个信号源。”他决定道。
普罗米修斯看起来有些担忧，“太危险了，基因复兴会可能已经在那里布置了警戒。”
“风险必须冒。”陈宇坚定地说，“没有更多信息，我们就像是在黑暗中盲目摸索。”
夜深了，风暴依然肆虐。金库内，三人轮流守夜休息。轮到陈宇休息时，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环形建筑前，那建筑由未知的金属制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号。环形中央是一片扭曲的空间，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梦中，他听到林教授的声音，但这次不是断断续续的碎片，而是清晰的话语：“星门不仅是通道，更是试炼。激活它需要钥匙，但掌控它需要智慧。”
陈宇想提问，但梦中的他无法开口。他只能看着星门缓缓旋转，中心的空间扭曲越来越强烈。然后，一群穿着基因复兴会制服的人出现在星门前，他们押送着无数面无表情的人走向那片扭曲的空间。
就在第一个人被推入星门的瞬间，陈宇惊醒了，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做噩梦了？”守夜的普罗米修斯轻声问。
陈宇点头，心跳依然急促，“一个关于星门的梦...太真实了。”
他描述了这个梦，普罗米修斯听后表情更加凝重。
“这可能是你潜意识中对教授信息的处理，也可能是...”他犹豫了一下，“钥匙带来的某种预知能力？你在矩阵中与那么多意识碎片连接过，或许获得了一些特殊能力。”
陈宇思考着这种可能性。在矩阵中，他确实感受到自己意识的边界变得模糊，与无数其他人的思维交织在一起。也许这种经历留下了永久的影响。
天亮时，风暴终于平息。他们打开金库门，发现城市被一层厚厚的沙尘覆盖，一切都变成了单调的土黄色。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尘埃，能见度很低。
“完美的掩护。”陈宇评价道，查看扫描仪上的信号源。那个强信号依然在城市中心闪烁。
李锐的状况好了一些，已经能在辅助下行走。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被沙尘覆盖的街道前进，尽量避免留下明显的脚印。
越靠近城市中心，陈宇越是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扫描仪上的信号越来越强，但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街道上有新鲜的轮胎痕迹，一些建筑的窗户被最近清理过，远处甚至传来发电机的声音。
“这里有人活动，而且不是流浪者。”普罗米修斯低声说，指着地面上一串清晰的脚印。那些脚印来自统一的靴子，很可能是军用装备。
陈宇示意大家隐蔽在一栋建筑的废墟后。他拿出扫描仪，调整到生命迹象探测模式。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几个移动的光点，分布在前方几个街区的位置。
“至少十个人，可能更多。”他报告道，“基因复兴会的巡逻队。”
李锐紧张地握住他的武器——一把在矩阵基地捡到的手枪，弹药所剩无几。“我们绕过去？”
陈宇观察着周围环境。要到达信号源所在的位置，他们必须穿过巡逻队活动的区域。绕行意味着要多走几公里，而李锐的伤势可能无法承受。
“不，我们小心穿过去。”陈宇决定，“风暴刚过，他们的警戒可能会松懈。”
他们缓慢而谨慎地前进，利用废墟和沙尘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城市中心。每隔几分钟，陈宇就用扫描仪确认巡逻队的位置，调整路线避开直接接触。
一小时后，他们到达了信号源所在的建筑前。那曾是一座博物馆，古典风格的外墙部分坍塌，但主体结构依然完好。扫描仪显示，信号来自地下层。
“有守卫。”普罗米修斯指着入口处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穿着基因复兴会的制服，但不同于马库斯手下的风格，这些士兵的装备更加精良，制服上有不同的徽章。
陈宇仔细观察着，“不是矩阵守卫，可能是星门项目的安全部队。”
这意味着他们找对了地方——这座建筑确实与基因复兴会的秘密计划有关。
“我们怎么进去？”李锐问，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陈宇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博物馆侧面一个半隐蔽的送货入口上。门看起来已经多年未使用，但扫描仪显示门后没有生命迹象。
“那里。”他指着那个入口，“我们试试看能不能从那里溜进去。”
他们绕到博物馆侧面，避开守卫的视线。送货入口被一堆瓦砾部分掩盖，陈宇和普罗米修斯费力地清理出足够的空间，发现门已经被锈蚀卡死。
“需要切割工具。”普罗米修斯检查后说。
陈宇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设备——能量切割器，也是在矩阵基地获得的装备之一。他调整设置，一道细细的蓝色光束从设备前端射出，开始缓慢地切割锈蚀的门锁。
这个过程既缓慢又危险，切割产生的噪音和光芒可能引起守卫的注意。陈宇让李锐望风，自己和普罗米修斯轮流操作切割器。
半小时后，门锁终于被切断。他们轻轻推开门，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黑暗的通道，向地下延伸。
陈宇再次使用扫描仪，确认通道内没有生命迹象后，率先走了进去。普罗米修斯扶着李锐紧随其后。
通道墙壁上残留着一些标识，指出不同区域的方向。大多数字迹已经模糊，但陈宇辨认出“古代文明展厅”、“星际探索历史”等字样。
“这里曾是航天博物馆。”普罗米修斯认出了布局，“灾变前，这种博物馆很常见，展示人类航天成就和外星文明猜想。”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有一个奇怪的锁孔——不是普通的钥匙孔，而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形状。
陈宇拿出损坏的钥匙碎片，其中一片的形状似乎与锁孔匹配。他试探性地将碎片插入，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但当他集中精神，试图与钥匙建立联系时，锁孔突然发出微光，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显然是在博物馆原有结构基础上扩建的。空间中央，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它由某种发出柔和白光的材料制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号，与陈宇梦中的星门惊人地相似。
但最令人震惊的不是星门本身，而是星门周围的环境。数十个透明的培养舱排列在空间两侧，每个舱内都躺着一个沉睡的人。管道从培养舱连接到星门基座，似乎在输送着什么。
“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充满愤怒。
陈宇走近最近的一个培养舱，看清里面的人后，他的血液几乎凝固。舱内躺着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他曾在那座被基因复兴会控制的城市中见过的面孔——那些被认为是“志愿者”的普通人。
扫描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代表生命迹象的光点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他们被发现了。
“找掩护！”陈宇喊道，同时迅速扫视空间，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
但为时已晚。金属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同时，空间内的灯光大亮，照亮了整个区域。从各个入口涌入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的武器齐刷刷对准了三名闯入者。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陈宇，你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马库斯指挥官从士兵中走出，他的机械臂已经修复，脸上带着冰冷的微笑。“矩阵崩溃没能杀死你，真是遗憾。”
陈宇紧紧握住钥匙碎片，感受到其中残存的微弱能量。他瞥了一眼旋转的星门，又看了看那些培养舱中无知无觉的人们。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