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废弃都市（1/2）
陈宇猛地睁开眼睛，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躺在一片瓦砾堆上，天空是熟悉的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废土特有的金属和辐射尘的味道。
“我们...回来了？”他喃喃道，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钥匙的碎片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那些曾经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碎片现在只是一堆黯淡的金属。陈宇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他们似乎身处一座废弃城市的边缘，破损的高楼像巨人的墓碑般耸立在天际线上。
普罗米修斯趴在不远处，咳嗽着试图爬起来。那个受伤的士兵——陈宇现在能看清他年轻的脸庞，不会超过二十岁——躺在一堆碎砖块上，呼吸微弱。林教授的影像却不见了。
“教授？”陈宇呼唤道，但没有回应。只有钥匙碎片中一丝微弱的蓝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普罗米修斯终于坐直了身体，揉着太阳穴。“矩阵崩溃的冲击太大了，我差点以为我们要被永远困在那个空间裂缝里。”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是哪里？”
陈宇站起来，腿部肌肉因长时间不动而酸痛。他走向一栋半倒塌的建筑，从墙壁上剥落的路牌辨认位置。“第七区边缘，距离我们进入矩阵的基地大约五十公里。”
“至少我们回到了现实世界。”普罗米修斯拉起年轻士兵的胳膊，帮他站起来，“这孩子伤得不轻，需要医疗援助。”
士兵虚弱地点头，“我叫李锐，第三巡逻队...谢谢你们救了我。”
陈宇检查了一下李锐的伤势。子弹穿过了他的大腿肌肉，幸运的是没有伤及主动脉，但失血已经相当严重。“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难，处理你的伤。”
他们沿着破败的街道缓慢前行，陈宇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环境。这座城市比他记忆中的更加破败，许多建筑在他进入矩阵的这段时间里进一步坍塌。风吹过空荡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矩阵崩溃对现实世界造成了连锁反应。”普罗米修斯分析道，“那些依赖矩阵能量维持的结构都受到了影响。”
陈宇点头，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如果他们进入矩阵的基地也受到影响...他不敢想象留在那里的其他人会怎么样。
他们找到了一栋相对完好的办公楼，一楼的大厅勉强能提供遮蔽。陈宇从背包里取出有限的医疗用品，为李锐清洗伤口并包扎。过程中，年轻人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你很坚强。”陈宇评论道，对他的毅力感到钦佩。
李锐苦笑，“在废土上长大的人，早就习惯了疼痛。”他顿了顿，看向陈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发光的门...还有马库斯指挥官说的‘意识网络’...”
陈宇和普罗米修斯交换了一个眼神。老工程师轻轻点头，似乎在说“告诉他吧”。
“我们进入了一个叫做矩阵的地方，”陈宇一边包扎一边解释，“那是基因复兴会创造的虚拟空间，他们试图在那里收割人类的意识。”
李锐的眼睛瞪大了，“收割意识？为什么？”
“为了永生。”普罗米修斯接话，声音中带着讽刺，“基因复兴会的核心成员相信，通过将意识上传到矩阵，他们可以摆脱肉体的限制，实现某种形式的永恒生命。”
“但矩阵需要能量维持，”陈宇补充道，“所以他们捕获普通人的意识作为‘燃料’。”
李锐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愤怒，“所以那些‘志愿者’...他们不是去更好的地方，而是被...”
“被收割了。”陈宇沉重地点头，“我们试图阻止这一切，但矩阵崩溃得太快，只能救出少数意识碎片。”
李锐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令人不安的真相。“马库斯知道这一切吗？”
“他不仅知道，还是主要执行者之一。”普罗米修斯冷笑道，“基因复兴会的高层都清楚矩阵的真正用途。”
陈宇完成包扎，坐在一旁的破椅子上。“现在矩阵崩溃了，基因复兴会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需要弄清楚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就在这时，陈宇感到钥匙碎片在口袋里微微发热。他掏出那些金属片，发现它们正在发出微弱的脉冲光，像是垂死的心脏最后的跳动。
“这是什么？”李锐好奇地问。
“我们进入矩阵的钥匙，”陈宇说，“现在它几乎完全损坏了。”
普罗米修斯凑近观察，“不完全是。看这里——”他指向碎片中一块较大的残片，上面刻着几乎看不见的纹路，“这些纹路还在发光，说明钥匙的核心功能可能没有完全失效。”
陈宇集中精神，试图与钥匙建立联系。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金属触感。但当他回忆起在矩阵中的经历，回忆起那些意识碎片的情感冲击时，钥匙碎片突然发出一阵较强的光芒。
“它在响应你的情绪。”普罗米修斯惊讶地说。
陈宇闭上眼睛，更深地集中精神。渐渐地，他感觉到钥匙碎片中残存的能量形成了一个微弱的连接。不是与矩阵——矩阵已经不存在了——而是与别的东西。
“教授？”他试探性地呼唤。
一阵微弱的静电声在他脑海中响起，随后是断断续续的声音片段：“陈...宇...能...听...到...我...”
“教授！你还活着！”陈宇激动地说，声音大得让普罗米修斯和李锐都吓了一跳。
“不...完全...是...”林教授的声音时断时续，“我的意识...大部分...消散了...只留下...数据碎片...钥匙...保存了...一部分...”
陈宇紧紧握住钥匙碎片，仿佛这样能加强连接。“我们能帮你恢复吗？”
长时间的静电干扰后，回答才传来：“不可能...我的时间...不多了...听好...基因复兴会...真正的计划...”
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关键信息。
“矩阵...只是实验...”林教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真正的目标...星门...”
“星门？”陈宇困惑地重复。
“远古外星文明...留下的...传送网络...”教授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基因复兴会...找到了...激活方法...他们想...”
一阵强烈的静电噪音打断了通讯，钥匙碎片的光芒急剧减弱。
“教授！教授！”陈宇呼唤着，但再也没有回应。钥匙碎片彻底黯淡下来，变回了普通的金属片。
普罗米修斯面色凝重，“星门...传说中连接星际的古老建筑。如果基因复兴会真的找到了激活方法...”
“他们就能离开地球，前往其他星球。”陈宇接上他的话，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但为什么要收割人类意识？”
李锐突然插话，“燃料。如果星门需要巨大的能量才能激活...”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可能性：基因复兴会收割人类意识，不仅是为了维持矩阵，更是为了给星门充能，开启星际之旅。
“他们不会带所有人走，”普罗米修斯低声说，“只会带上‘合格’的成员，剩下的...”
“会被抛弃在这个垂死的星球上。”陈宇接完这句话，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废土上的人类已经经历了太多苦难，而现在，那些自诩为精英的人竟然计划抛弃大多数人，独自逃离。这种冷酷的算计让陈宇感到一阵恶心。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李锐坚定地说，尽管他脸色苍白，伤势不轻，“不能让基因复兴会得逞。”
陈宇看向窗外。夕阳西下，给废弃的城市披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光晕。远处，一阵沙尘暴正在形成，向着城市方向移动。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他指着远处的沙尘暴，“风暴要来了，我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过夜。”
他们收拾好有限的物资，搀扶着李锐向城市深处走去。陈宇注意到街道上的一些异常：本应空无一人的废弃建筑中，偶尔有身影闪过；远处的天空中，似乎有飞行器的影子。
“这座城市不像看起来那么荒凉。”他低声对普罗米修斯说。
老工程师点头，“我也注意到了。可能是流浪者，也可能是...”
“基因复兴会的巡逻队。”陈宇接话，心中警铃大作。如果基因复兴会正在寻找矩阵崩溃的幸存者，那么这座城市很快就会变得极其危险。
他们躲进一栋银行大楼的地下金库，厚重的金属门还能正常关闭，提供了一定的保护。金库内黑暗而闷热，只有陈宇用钥匙碎片制造的微弱光芒照明——尽管钥匙损坏严重，但仍能产生一点点光亮。
李锐因疼痛和疲惫很快睡去，普罗米修斯则在检查他们有限的物资。陈宇独自坐在金库角落，尝试再次与钥匙建立联系，但除了偶尔的静电干扰外，再无林教授的声音传来。
“他走了，是吗？”普罗米修斯轻声问，递给陈宇一小块营养膏。
陈宇点头，勉强吞咽着那味道令人作呕但能维持生命的食物。“教授的意识大部分已经消散，只留下一些记忆碎片。”
“但他传递给我们的信息至关重要。”普罗米修斯说，“星门...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神话。”
陈宇想起自己在矩阵中获得的外星传承知识。在其中一些碎片中，确实提到了星际旅行网络的存在。“不是神话，教授说基因复兴会找到了激活方法。”
普罗米修斯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所知的整个世界都将改变。不仅仅是废土上的人类命运，而是整个种族的未来。”
陈宇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对星门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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