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冰狱初临（1/2）
北极的寒风如同亿万把淬炼了千年的冰刀，带着穿透骨髓的尖啸，疯狂地撕扯着“北风号”运输机厚重的钛合金外壳。每一阵风压袭来，都让这艘翼展超过三十米的钢铁巨鸟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白色炼狱拆解成漫天碎片。驾驶舱内，猩红的警示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光芒在秦墨冷峻的面容上交替明暗，将她紧抿的唇角与锐利的眼神映照得如同修罗场中的雕像，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秦队！”副驾驶李振的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他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冰屑风暴提前了至少十二小时，规模超出预警三级！现在的风速已经突破每秒三十五米，能见度……归零！自动驾驶系统全面失灵，卫星导航信号彻底中断，我们现在就是在盲飞！”
秦墨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扫过面前几近失控的仪表盘。气压读数正以断崖式的速度下跌，外部温度稳定在零下五十二度，且还在持续降低，水平仪的指针剧烈摆动后，稳定在一个危险的角度——机身正在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向右倾斜。每一个数据都在尖叫着“危险”，但她的声音却沉稳得如同深埋地底的玄铁磐石：“切换全手动模式，我来操控。启动二级应急能源，优先供给姿态控制系统，务必保持机体平衡。通知全员，立即进入最高等级应急状态，检查个人防护装备。”
李振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伸手在操控面板上飞速操作，伴随着一阵电流的滋滋声，驾驶舱内的主屏幕切换成手动操控界面，幽蓝色的光芒取代了刺眼的猩红。秦墨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操纵杆，指尖敏锐地捕捉着机身的每一丝震动，如同与这头钢铁巨鸟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连接，不断微调着操控参数，试图抵消倾斜的趋势。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阵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的震动猛地从机身下方传来！那股力量之狂暴，仿佛是被一头潜伏在冰下的远古巨兽狠狠撞击了机体，驾驶舱内的警报器发出凄厉到刺耳的尖啸，原本勉强稳定的水平仪指针瞬间被甩到红色警戒线外，幽蓝的操控界面上疯狂闪烁着姿态失控的警告代码。秦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指尖传来的操纵杆反馈陡然变得沉重而滞涩，钢铁巨鸟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右侧翻滚下坠。李振的额头重重磕在仪表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顾不上疼痛，嘶吼着报告：“右侧引擎失效！机体结构完整性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五！我们正在失去高度！”
秦墨的瞳孔骤然收缩，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幽蓝光线下划出一道冰凉的轨迹。她死死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的铁锈味，双手使出全身力气对抗着操纵杆传来的狂暴力道，试图将这头失控的钢铁巨兽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液压系统还剩多少压力？”她的声音因极致的专注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李振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目光死死盯着不断跳红的仪表盘，声音嘶哑地回应：“左侧液压压力正在快速下降，只剩百分之三十了！右侧已经完全失灵！”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机身尾部传来，驾驶舱的地板猛地向上拱起，仿佛要将里面的人狠狠抛向空中。秦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操控界面开始模糊，但她紧握着操纵杆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动，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个可能的逃生方案。就在这时，负责监测外部环境的队员通过加密通讯传来急促的信号：“秦队！不是巨兽！是冰下炸药！我们的航线下方被人预先埋设了定向炸药，刚才的震动是炸药引爆导致的！”
秦墨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不是意外的风暴袭击，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对方精准掌握了他们的航线，提前在冰原埋设炸药，就是要将“北风号”直接击落。“对方有精准定位能力！通知全员，做好迫降准备！”秦墨厉声下令，同时目光死死锁定着仪表盘上的高度计，指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坠。
机身的震动愈发狂暴，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耳边炸开。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舷窗外，一团浓烈的黑烟正裹挟着火焰疯狂蔓延，原本平滑的机翼边缘已出现狰狞的裂痕。“李振，启动紧急抛载程序，把货舱里的备用燃料罐丢掉！减轻机身重量，争取更多滑翔时间！”秦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指令的清晰。
李振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慌乱地飞舞，汗水滴落在闪烁的按钮上，溅开细小的水花。“不行！抛载系统也失灵了！像是被人远程锁死了！我们被完全困在这铁壳子里了！”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驾驶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秦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耳边越来越响的警报声，目光死死锁定在仪表盘角落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红色按钮上——那是只有在最极端情况下才会启用的手动弹射装置，能强行弹开货舱舱门，实现紧急抛载。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按钮冰冷的金属边缘，机身突然发生剧烈的侧翻，巨大的离心力将所有人狠狠甩向舱壁。秦墨感到额头撞上硬物，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滑落，模糊了视线。透过弥漫的烟尘，她看见副驾驶座上的李振正挣扎着去够掉落在地的通讯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窗外的景象天旋地转，云层与地面在视野中疯狂交织，机翼断裂的脆响如同玻璃碎裂般刺耳。
秦墨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在翻滚中稳住身体，指甲深深抠进控制台的缝隙，终于在又一次剧烈震动袭来前，将那个红色按钮死死按了下去。“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货舱舱门成功弹开，备用燃料罐随之被甩出机身。然而，预想中的机身减重、姿态平稳并未出现，反而传来一阵更加恐怖的金属撕裂声——手动弹射装置被人暗中篡改过，弹开舱门的同时，意外扯断了左侧机身的承重结构！
“左侧机身结构失效！完整性仅剩百分之四十！”李振的嘶吼带着彻底的绝望，他眼睁睁看着操控界面上的姿态参数彻底混乱，“我们控制不住了！秦队，准备弃机！”秦墨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对方的布局远比她想象的更缜密，从航线伏击到系统篡改，每一步都精准地掐住了他们的死穴。她快速扫过驾驶舱内的应急设备，目光落在了逃生舱的启动手柄上：“所有人，立即前往逃生舱集合！李振，你跟我断后，启动驾驶舱紧急密封程序，争取三分钟时间！”
就在两人挣扎着起身准备离开驾驶舱时，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工程组长王磊的惊呼声：“秦队！逃生舱的定位系统被激活了！正在向未知坐标发送信号！对方是想通过逃生舱定位我们的位置！”秦墨瞳孔骤缩，这一下彻底断了他们弃机逃生的念头。逃生舱本是最后的希望，如今却成了对方追踪他们的诱饵。“放弃逃生舱！”她当机立断，“全员穿戴好极地防护服，准备强行迫降！工程组，立即启动‘磐石’紧急稳定程序，优先加固驾驶舱和能源核心区域！”
“秦队！能源核心出现异常能量波动！读数正在快速攀升，像是要过载了！”负责监测能源系统的队员传来惊慌的报告。秦墨心中一紧，能源核心一旦过载爆炸，他们所有人都将化为灰烬。“立即切断二级应急能源供给，启动核心冷却程序！”她厉声下令，同时快速赶回驾驶座，试图通过手动操作干预能源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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