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哑女血眸,星轨初现(2/2)
静室内似乎响起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琴弦被拨动的清鸣。沈逾明清晰地“看”到,那个微小的淤塞点,能量流骤然通畅了一丝!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并且很快就因为其他地方的压力而恢复原状,但那种“疏通成功”的感觉,却让他精神大振!
有效!这尺子真的可以用来疏导地脉能量!
当然,这消耗也极大。仅仅这微不足道的一下,就让他刚刚恢复一些的精神力几乎见底,额头冒出虚汗。
“不能急,得慢慢来。先从微小的节点开始练习,熟练度和精神力都需要提升。而且,必须找到正确的方法和‘节奏’。”沈逾明一边调息,一边思索。他想起了皮卷上提到的“星辉为桥”、“依星轨时序”。也许,借助特定的星象,或者按照某种星辰运行的韵律来操作,会事半功倍,甚至能引动星辰之力来辅助?
他将这个想法与顾清辞讨论。顾清辞精通医药,对星象医理也有涉猎,闻言沉思道:“《黄帝内经》有云,‘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人体气血运行尚且与日月星辰相应,地脉能量浩瀚磅礴,与星象关联只怕更深。或许,我们可以根据下次重要星象的时间,比如……即将到来的‘荧惑守心’?”
荧惑守心,火星停留在心宿(天蝎座)附近,在古代星象学中常被视为兵灾、动荡的征兆。但对于此刻能量暴动的地脉来说,火星的“燥烈”之气,或许也能被引导利用?
沈逾明觉得有理,但需要更精确的计算和准备。他让顾清辞协助,开始推算下一次“荧惑守心”精准天象出现的时间,以及可能对京城地脉产生影响的方位。
研究有了方向,沈逾明心中稍定。他每天大部分时间花在静室与量尺“沟通”和练习“梳理”微小节点上,精神力消耗极大,但也能感觉到与尺子的联系日益紧密,操控起来越发得心应手。剩余时间,他处理格物院公务,听取阿成关于“观星”线索的调查进展(暂时无果),以及关注朝堂和京中的动静。
严世蕃等人似乎暂时偃旗息鼓,但暗流并未平息。关于沈逾明“手握重器,图谋不轨”的流言,仍在某些小圈子里悄然传播。皇帝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未再有动作,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日午后,沈逾明正在书房翻阅一些前朝关于星象与地动的杂记,阿成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伯爷,那个……姑娘,今天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沈逾明放下书卷。
“她今天喝完药,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呆,而是……用手在床单上,不停地画圈。”阿成比划着,“顾夫人去看过,她画得很用力,手指都磨破了。夫人试着问她画什么,她也不理,就是不停地画,画完一个,稍微停顿,又接着画另一个……夫人觉得,那好像……是星图?”
星图?!
沈逾明立刻起身,和顾清辞一起来到厢房。
女子果然靠坐在床头,披着外衣,低垂着头,枯瘦的右手食指伸出纱布外,正在身下的白色床单上,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画着。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仿佛用尽力气。指尖早已磨破,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歪歪扭扭的图案。
沈逾明和顾清辞凝神看去。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圈,而是一个由多个大小不一的圆圈、以及连接这些圆圈的、扭曲的线条组成的复杂图案。有些圆圈旁边,还有更小的点。
顾清辞对星象研究日深,仔细辨认片刻,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这……这是……简化版的……‘荧惑守心’前后三日,心宿附近主要星辰的轨迹变化图?!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个?!而且画得……核心轨迹几乎不差!”
沈逾明也震撼地看着那女子。她依旧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窝对着床单,仿佛在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去“看”、去“画”出这星空轨迹。
她是谁?“观星”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与这即将到来的星象,又有什么关联?
女子画完最后一笔,手指无力地垂下,在床单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她抬起头,“望”向沈逾明和顾清辞的方向,被纱布覆盖的眼窝下,干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沈逾明和顾清辞,却仿佛读懂了她的唇形——
“快……”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