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哑女血眸,星轨初现(1/2)
格物院后宅最僻静的一间厢房,门窗紧闭,帘幕低垂,只留一盏光线柔和的羊角灯。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混合着安神香清冽的气息。
床上,那个从西山带回来的女子依旧昏迷着。顾清辞亲自为她清洗、上药、包扎。女子身上除了眼睛被挖的恐怖创伤,还有不少新旧不一的瘀伤和细小疤痕,显然长期遭受虐待。顾清辞检查时,发现她手腕脚踝有长期捆绑的勒痕,肩胛骨附近甚至有两个已经愈合的、类似锁链穿过的孔洞伤痕。
“这群畜生!”饶是顾清辞性情温和,也忍不住低声咒骂。她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究竟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沈逾明身体稍微好转,能下床走动后,也来看过几次。女子一直没醒,呼吸微弱,脉象杂乱,时有时无,仿佛风中残烛。顾清辞用尽手段,也只是勉强吊住她一口气。
“她的生机损耗太严重了,不仅仅是外伤失血。”顾清辞眉头紧锁,“‘纯灵之血’被大量抽取,伤及本源。而且……她似乎长期被喂食或浸泡某种药物,体内沉积了不少阴寒邪毒,与她的血脉本身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现在平衡被打破,毒素反噬,情况很棘手。”
沈逾明看着女子空洞的眼窝处覆盖的洁净纱布,心中沉郁。这女子是重要的线索,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尽人事,听天命。用最好的药,需要什么我去找。另外,让阿成去查,京城或附近,近年有没有符合她年龄、突然失踪、且可能与前朝贵族或‘观’姓有关的女子。”
阿成的调查还没头绪,女子在昏迷三日后,终于悠悠转醒。
她醒来时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顾清辞喂她喝药,她便机械地吞咽;帮她换药,她也毫无反应。只有偶尔身体接触到她时,会引发一阵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透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不会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似乎丧失了语言能力。顾清辞检查过她的喉咙,没有明显损伤,更像是长期禁声或精神创伤导致的功能性失语。
但她能听,似乎也能理解。
沈逾明尝试与她沟通,用笔在纸上写字问她问题。当写到“观”、“莲花教”、“眼睛”、“血”等字时,女子的呼吸会骤然急促,空洞“望”向纸面的脸会扭曲,露出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沈逾明犹豫了一下,写下“家”、“亲人”两个字时,一直死寂的女子,空洞的眼窝对准了沈逾明的方向,两行混着血色的泪水,无声地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她抬起瘦骨嶙峋、布满旧伤的手,颤抖着,在沈逾明摊开的掌心,用指尖极其缓慢、用力地划下两个字。
那笔画歪斜,却依稀可辨——
“观星”。
观星?是她的名字?还是她家族的名号?亦或是……地点?
沈逾明立刻让阿成沿着“观星”这个线索去查。同时,他也开始加紧研究完整量天尺的用法。
尺子在手,那种奇特的感应越发清晰。他能在静室中,“看”到以自身为中心,辐射开去的地脉能量流动的“脉络”。京城地下,有几个点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那是相对稳定的地窍节点。而更多的“脉络”中,能量流混乱、迟滞,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淤塞”和“逆流”的迹象,尤其是通向西南方向的几条主“脉”,传来的感觉更是暴躁不安,仿佛随时会“决堤”。
这尺子,像个超级精密的“地质和能量雷达”。
沈逾明尝试着将精神更加集中,将意念顺着尺子,轻轻“触碰”那些能量脉络。一开始毫无反应,就像用手指去戳流动的河水。但他坚持不懈,结合前世对物理学、能量场的粗浅理解,以及这段时间对古图巫文、皮卷残篇的研究,慢慢找到了一点感觉。
不是去“对抗”或“堵塞”,而是去“引导”和“梳理”。就像疏浚河道,将淤塞处gently冲开,将逆流的能量gently拨正方向。
他选择从格物院地下、一个相对微小的能量淤塞点开始尝试。屏息凝神,手握量尺,意念与尺身共鸣,小心翼翼地“伸”向那个点。
起初,能量流对他的“意念”十分排斥,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震得他脑袋发晕。但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保持一种温和、中正、仿佛与周围能量同频的“振动”,慢慢贴近。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混乱排斥的能量流,似乎“认可”了这种同频的波动,抵触感减弱。沈逾明趁机用意念,像用一把极细极柔的“梳子”,轻轻在那淤塞处梳理了一下。
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