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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骤雨前的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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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带着几分刺眼的温度,落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把被褥晒得暖烘烘的。我在一片昏沉的疲惫里缓缓睁开眼,睫毛颤了颤,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胀,耳边还残留着昨晚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余韵,嗡嗡作响。

我挣扎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刚碰到皮肤,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肩膀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酸胀,腰腹肌肉带着明显的酸痛感,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滞涩。我侧过身,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被褥已经凉透了,显然李沭阳早就醒了离开。

昨晚的画面像是破碎的片段,在脑子里断断续续地闪回。在DJ夜店的舞池里,李沭阳紧紧护着我,我们随着疯狂的音乐扭动身体,周围的喧嚣和暧昧都成了背景;后来又转去了另一家同志夜店GOD,那里的音乐更烈,灯光更迷幻,我们喝了更多的酒,李沭阳的吻带着酒精的灼热,落在我的颈窝、锁骨,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凌晨三点半拖着满身疲惫回了酒店,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把我抵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温热的水流顺着我们的身体滑落,肌肤相贴的触感滚烫而真实,直到天蒙蒙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们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想到这里,我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李沭阳留下的温热触感。我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身体的酸痛提醒着昨晚的放纵,可心里却没有多少欢愉,反而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就这样在床榻上又躺了将近二十分钟,感觉身上的酸痛感稍稍缓解了一些,我才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了胸前和腰腹上深浅不一的红痕,都是昨晚李沭阳留下的印记。我低头瞥了一眼,眼神复杂,随即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朝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镜子擦拭得一尘不染,清晰地映出我的模样。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是熬夜和疲惫的痕迹。颈侧的红痕格外扎眼,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延伸,隐没在浴袍领口。我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溅在脸上,带来一阵清醒的刺痛感,脑子里的昏沉也消散了几分。

我挤了牙膏,慢悠悠地刷着牙,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迷茫和焦虑,昨晚的放纵像是一场短暂的逃离,可醒来之后,该面对的问题依然存在。梁浩然、坤少、从众大药房的招标案……这些名字和事情像是沉重的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洗漱完毕,我用毛巾擦了擦脸,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这才走出卫生间。客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我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比我预想的还要晚。

我解锁手机,点开微信,心里还隐隐期待着能看到熟悉的头像发来的消息,可聊天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新的微信消息,既没有梁浩然的,也没有其他熟人的。就连昨晚和李沭阳的聊天记录,也停留在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的那条。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喉咙里溢出来,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其实我心里很想跟浩然联系一下,问问他从众大药房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问问国内的情况有没有好转。从众大药房的招标案,是我进入大华生物公司以后接手的最重要的业务,每一个环节我都亲力亲为,付出了太多的心血。

可现在的我已经被暂时停职,以避祸的名义躲在曼谷,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再去过问公司的事情。我就像一个被隔绝在世界之外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展,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比身体上的酸痛更让人难受。

我在沙发上呆坐了将近半个小时,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打破了客房的寂静,提醒着我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既然想再多也没用,不如先出去找点东西吃,填饱肚子再说。

我打开行李箱,挑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穿衣服的时候,胳膊抬得高了些,牵扯到肩膀的肌肉,又是一阵酸痛,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换好衣服,我又在脸上简单地抹了点防晒霜,毕竟曼谷的太阳很烈,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晒伤。

走出酒店大门,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香料气息和汽车尾气的味道。曼谷也是一座国际化大都市,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肤色各异的人们穿梭在街头,说着不同的语言,充满了异域风情。可即便如此,说到饮食方面,这里还是远不能跟国内的城市比。我想吃点熟悉的家乡味道却遍寻不得,最后只能作罢。

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边的小吃摊飘来各种陌生的香味,有酸辣的,有甜腻的,还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味道,让我实在提不起兴趣。我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肚子越来越饿,最后实在没办法,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路边咖啡店。

咖啡店的面积不大,装修得很温馨,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立刻走了过来,递上菜单。我翻了翻,发现大多是西式简餐和咖啡,于是我点了一份烟熏培根意面、一份水果沙拉,还有一杯冰美式,就是这价格不算便宜,比国内同类餐厅要贵上不少。

服务员离开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路边有卖水果的小贩,推着小车沿街叫卖;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说说笑笑;还有些游客,举着手机拍照留念。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热闹,可我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融不进这热闹的氛围里。

没过多久,餐品就端了上来。烟熏培根意面的卖相不错,水果沙拉也算新鲜爽口,又搭配着特制的沙拉酱。我拿起叉子,慢慢吃了起来。意面的口感还算筋道,培根的烟熏味很浓郁,可我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觉得有些腻了。

就在我慢慢咀嚼着意面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抬起头,顺着那道目光望去,发现斜对面桌子上坐着一个白人大叔,年纪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正眼神直白地盯着我看。他见我望过去,不仅没有回避,反而冲我笑了笑,还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朝我举了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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