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坦白（1/2）
柯沣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嘴唇抖了又抖，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脸色惨白，原本精致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眼底满是慌乱和恐惧，连身体都还在微微发颤，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像是被我刚才的举动吓破了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断断续续。
我对着这个内娱顶流的大帅哥连连冷笑，心里暗自嗤笑：这些什么狗屁爱豆，平日里在镜头前装得人五人六，又是清冷男神又是敬业艺人，圈了无数粉丝，赚得盆满钵满，可真的遇到了厉害角色，被戳中了痛处，立马就怂成了这副模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可笑又可悲。
我盯着他惊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看着他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浓，看着他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这才慢慢松开了揪住柯沣衣领的手。指尖划过他皱巴巴的戏服领口，我随手给他整理了一下，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敷衍，随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示意他在旁边的化妆椅上坐了下去。
化妆椅是皮质的，柯沣坐下去的时候，身体还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依旧慌乱地看着我，不敢有丝毫躲闪，像是生怕我再突然对他动手。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也有些发凉，胸口憋着一股火气，可我心里清楚，光是发火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眼下最关键的，是从柯沣嘴里套出所有真相，弄清楚他和黄景天的关系，弄清楚新迪佳佳猫手里到底还有多少把柄，弄清楚这件事背后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牵扯，只有这样，才能制定出对应的公关策略，帮他摆平这场危机，也才能完成坤少交给我的考验，不被丁启文看笑话。想到这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怒火，眼神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柯沣坐在椅子上，连喘了好几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要把刚才憋在心里的恐惧全都吐出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讨好，语气卑微得不像个顶流，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说道：“哥，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你想问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我一点都不隐瞒，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肩膀还在微微发抖，那副懦弱又卑微的模样，和刚才在拍摄棚里对导演不耐烦、对女主演漠视的嚣张样子判若两人。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觉得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急功近利，想要靠着不正当的手段上位，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更不会被新迪佳佳猫拿着把柄敲诈勒索。
“我都说还不行嘛！”见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柯沣又急又怕，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生怕我不相信他，生怕我再对他动手。他的眼底甚至泛起了一丝水光，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慌了，也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否则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低头认错，更不可能愿意主动坦白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缓缓嗯了一声，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算是回应了他。随后转身拉过一把空闲的化妆椅，在柯沣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根，深深抽了两口。
化妆室里瞬间弥漫开淡淡的烟味，柯沣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习惯闻烟味，可他不敢有丝毫抱怨，只是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依旧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小声对我说道：“哥，能不能也给我一根烟？”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扔给了他。柯沣连忙伸手接住，动作有些慌乱，差点把烟掉在地上，随后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打火机，手指哆嗦着点燃了烟，迫不及待地连抽了好几口，烟雾大口大口地吸入肺里，又猛地吐出来，看得出来，他是想用抽烟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和恐惧。
连着抽了大半根烟，柯沣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身体不再那么颤抖，眼神也比刚才平静了些许，只是脸色依旧惨白，以至于说话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卑微和无奈。
“哥，你是职业做公关的，圈子里的那些事情，你应该是见怪不怪了吧？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有办法啊。我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小艺人，如果不投靠大佬的话，压根不可能有出头之日。圈子里比我有才华、比我帅气的人多的是，他们要么有背景，要么愿意低头。像我这样一无所有的，除了妥协，除了靠着别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柯沣苦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无奈，可更多的，却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我静静地听着他说，并没有插话，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我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实话，娱乐圈就是这样，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太多的不堪和无奈，太多的潜规则和利益交换。那些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艺人，想要出头，往往要付出比别人多得多的代价，甚至要牺牲自己的尊严和底线。
可另一方面，我又并不同情他。毕竟，妥协和牺牲也是有底线的，他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也可以选择放弃，可他却选择了最不堪的一种方式，靠着委身给男人来换取资源，靠着出卖自己的尊严来换取成功。这样的成功，本身就是不光彩的，也是经不起推敲的。所以如今落得被人敲诈勒索的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吐出一口烟雾，平淡地对他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圈子里的规矩，我也懂。可我不明白，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怎么会让新迪佳佳猫那个女人知道的呢？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新迪佳佳猫这个名字，柯沣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难看了起来，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愤怒和懊悔，狠狠地咬了咬牙，随后又无奈地苦笑道：“还能是什么原因？都是我自己活该，谁让我精虫上头了呢！说到底我是个直男，虽然为了换取资源，可以委身给男人，可以忍受那些我不愿意忍受的事情，但我平时还是喜欢女孩的。那个新迪佳佳猫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说话又温柔，很会讨好我，我一时没忍住，就和她走到了一起。有一次，我和她完事之后躺在床上聊天，一时兴起，就顺口说了一句我和黄景天的事情，我以为她会帮我保密。可我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偷偷录了音。”
我静静地听着柯沣说，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觉得他既可悲又可笑。他以为自己是聪明的，以为自己靠着大佬就能一步登天，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到了最后，却落得个被人敲诈的下场，也算是自食恶果。
我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那你跟黄景天又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帮你？你们之间，除了利益交换，还有别的什么牵扯吗？”
听到黄景天这个名字，柯沣的身体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恐惧和忌惮，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的神色，嘴巴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话。显然，他对黄景天还是很害怕的，也很犹豫要不要把他和黄景天之间的事情全部告诉给我。
我没有催他，只是缓缓地抽着烟，化妆室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过了好半天，柯沣才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和无奈。
“他就是我背后的资本，我就是跟了他，才在选秀里得了冠军从而顺利出道。他很有实力，在圈子里很有话语权，很多艺人都靠着他，只要他一句话，我就能拿到最好的资源，可只要他不高兴，我也能瞬间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柯沣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的恐惧也越来越浓，“我很怕他，可又离不开他，一旦离开了他，所以我只能一直忍着，一直妥协，哪怕我心里很不愿意，哪怕我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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