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对峙（1/2）
唐纶陪着我驱车前往柯沣所在的剧组探班，车子刚停稳在影视基地门口，就被门口的安保拦了下来。唐纶熟练地掏出提前备好的对接函，又跟安保人员说了几句，对方才放行，态度算不上热情，大概是这段时间柯沣的负面新闻闹得太大，剧组上上下下都透着一股不耐烦的紧绷感。
沿着铺满碎石子的小路往里走，沿途能看到不少穿着戏服、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道具组在整理场景，灯光组在调试设备，耳边满是嘈杂的脚步声、交谈声和道具碰撞的声响，一派典型的剧组日常景象。唐纶走在我身侧，压低声音提醒我：“肖经理，柯沣现在拍的是一部古偶剧，投资方很看重，他作为男主，戏份特别紧，咱们尽量别耽误他太多时间，免得他经纪人那边有意见。”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盘算着。柯沣现在深陷负面舆论，还能稳稳保住男主资源，要么是背后资本力挺，要么就是投资方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顶流替代，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身上的商业价值。哪怕口碑受损，依旧有资本愿意赌他能翻身。只是这份“底气”到底是来自自身，还是来自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今天必须弄个大概。
走到主拍摄棚门口，唐纶先跟场务打了招呼，场务示意我们在一旁等候，小声说柯沣正在拍一场对手戏，暂时不方便打扰。我点了点头，拉着唐纶站到棚子角落的阴影里，静静地朝着拍摄区望去。
拍摄区中央，柯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古装戏服，长发束起，眉眼间确实带着几分清冷帅气，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能看出顶流爱豆的外形优势。他对面的女主演穿着粉色戏服，眉眼温婉，正按照剧本台词跟他对话，语气里满是娇羞与爱慕。
可柯沣的表现，却让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哪怕女主演情绪饱满地看着他，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念着台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说白了，就是顶着一张面瘫脸，拼命装高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演技可言。
我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暗想：难道现在当演员的底线都已经这么低了吗？说起来柯沣也是内娱炙手可热的顶流，靠着选秀节目出圈，吸粉无数，可演戏的时候，竟然连最基本的情绪表达都做不到。这样的演技，也能拿到古偶剧男主的资源，可想而知，到底有多少资本在撑腰，也难怪会有“委身换资源”的爆料，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旁边的唐纶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神色变化，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肖经理，柯沣毕竟是爱豆出身，不是科班演员，演技确实一般，全靠颜值和粉丝撑着。这部剧当初定他当男主，就有不少争议，只是投资方看中了他的流量，才力排众议选了他。”
我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没说话，目光依旧落在柯沣身上。他依旧是那副面瘫模样，哪怕是拍亲密戏，也只是僵硬地凑近女主演，脸上没有丝毫温柔，反而透着一股不耐烦，像是在应付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场记板拍了一次又一次，导演喊了好几次“卡”，说话的语气里的不满越来越明显：“柯沣！你能不能走心一点？你现在是爱着女主的，不是让你摆臭脸！眼神里要有情绪，要有温柔，懂吗？”
柯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但碍于导演和投资方的面子，并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重新开拍的时候，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稍微放缓了语气，可那份刻意装出来的温柔，显得格外僵硬，连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偷偷侧目。
又拍了两条，导演终于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先休息二十分钟，柯沣，你好好调整一下状态，下一条必须过！”
听到这话，柯沣立刻卸下脸上的僵硬，脸色难看地转过身，快步朝着休息区走去，丝毫没有顾及身边还在整理戏服的女主演。而他的经纪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一边递上水，一边小声安慰着：“柯沣，别生气，导演也是为了片子好，你再调整调整，肯定能过的。”
柯沣接过水，狠狠拧开瓶盖，灌了几口，不耐烦地说：“废话真多，赶紧弄，弄完我还要休息。”
经纪人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角落里的我和唐纶，眼睛微微一亮，连忙拉着柯沣，快步朝我们走了过来。走到我们面前，经纪人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肖经理，唐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柯沣他刚才拍戏太累，情绪有点不好，你们多担待。”
柯沣靠在经纪人身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慵懒地扫了我一眼，脸上满是不屑，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经纪人连忙拉了拉柯沣的胳膊，示意他客气一点，然后对着我们说道：“二位，咱们别在这里站着了，里面有化妆室，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跟着经纪人朝着旁边的化妆室走去。化妆室不算太大，但布置得很精致，里面摆着两张化妆台，上面堆满了各种化妆品和护肤品，墙上挂着柯沣的古装造型海报，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顶流的排面。
化妆室的门刚一关上，柯沣就率先打破了沉默，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审视：“你是谁？那个姓丁的经理呢？怎么换成你来了？”估计
估计在柯沣看来，喝彩公关负责他案子的一直是丁启文。现在突然换成一个陌生男人，难免会有些疑惑，更多的却是不满，觉得喝彩没有重视他的事情。
唐纶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解释道：“柯先生，您好，这是我们肖经理，从今天开始，他正式接手与您相关的所有公关业务，丁经理不再负责您的案子了。以后有任何事情，您直接跟肖经理沟通就好。”
柯沣闻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上的不屑更浓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冲：“少废话，我不管你们谁接手，我就问你们一句，喝彩什么时候能帮我把事情摆平？现在网上全是骂我的声音，还有人说我要被封杀，再这样下去，我的事业就全毁了！你们要是办不到，就赶紧滚，我再找别的公关公司！”
他的语气嚣张又傲慢，仿佛我们喝彩公关是他随手可弃的工具，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他求着我们帮他解决麻烦，而非我们求着他合作。唐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想要开口安抚，我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别说话。
我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异常平静，直视着柯沣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柯先生，您的顾虑我们都理解，毕竟这件事对您的事业影响很大，换作是谁，都会着急。不过眼下的关键不是尽快摆平舆论，而是真相。”
“真相？”柯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嘲讽，“什么真相？真相就是我被人算计了！那些人看我红，看我事业发展得好，就嫉妒我，处心积虑想要把我搞臭，想毁掉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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