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合体临渊与本源初鸣（1/2）
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裹挟着合体期修士无可匹敌的威压与盛怒，穿透遗迹层层禁制与厚重岩壁，蛮横地轰击在血冥的神魂之上！虽然经过削弱，依旧让刚刚结束一次“墟眼”淬炼、心神尚未完全平复的血冥猛地一震，新生甲壳下的气血一阵翻腾，耳中嗡嗡作响。
玄尘子！他果然找到了这里！而且正在从外部强行攻击！
轰隆——！！！
又是一声更加剧烈的撞击轰鸣！整个海底遗迹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剧烈摇晃起来！穹顶模拟的星图彻底紊乱，几颗较小的“星辰”宝石甚至直接炸裂，化作齑粉飘落！地面石板崩开道道裂痕，银蓝色光辉明灭不定。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变得狂暴紊乱，四处乱窜。
紧接着，更清晰、更近的破裂声从遗迹外部传来，那是守护结界与外部岩层被强行破开的刺耳声响！一股股蕴含毁灭性力量的玄黄戊土精气，如同无孔不入的毒蛇，开始顺着结界裂缝向遗迹内部渗透、侵蚀！所过之处，遗迹本身那种古老的、带着水元与空间波动的道韵迅速被压制、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霸道、意图掌控一切的戊土意韵。
遗迹的隐蔽与防护，在一位含怒出手的合体期大能面前，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血冥眼中暗金光芒疯狂闪烁，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掠过。
逃？通过左侧那个最后仅存、目的地未知的应急传送阵？玄尘子既然已经锁定此地，恐怕不会给这个机会，那传送阵启动需要时间，且未必能逃脱其神念追踪与空间封锁。
战？以刚刚恢复三成、借助“墟眼”初步淬炼过的实力，对抗合体期？无异于以卵击石，之前的自爆能重伤三名化神后期已是侥幸，对上玄尘子，连自爆恐怕都难以伤其根本，只会被其轻易镇压。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利用这“墟眼”和此地特殊环境，行险一搏！
敖溟的警告言犹在耳——“墟眼”为灯塔，为信标，会吸引“它们”的目光。强行引动或破坏“墟眼”，固然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甚至引火烧身，但眼下，这却可能是唯一能威胁、干扰、乃至逼退玄尘子的变数！
玄尘子要的是擒拿自己，夺取秘密。他必然对“墟眼”所代表的危险有所了解，至少会心存忌惮。自己若能以某种方式，让这“墟眼”变得极度不稳定，甚至表现出“被引动”的迹象，或许能迫使他投鼠忌器，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甚至……创造反击或逃脱的机会！
这决定疯狂而危险，但血冥没有任何犹豫。它骨子里流淌的，本就是掠夺与冒险的血液。
它不再试图进行第二次温和的淬炼引导。而是猛地转身，再次面向那悬浮的“墟眼”与下方的虚无漩涡。这一次，它的眼神决绝而冰冷，双手不再握住“枢”字副令以求稳定，而是猛地将副令狠狠拍向自己的眉心——那里，是新融合道基与永恒基石碎片力量汇聚的核心，也是它意志最集中之处！
嗡！
副令紧贴眉心暗金竖痕，一股灼热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点燃的链接瞬间建立！这不是温和的引导，而是强行以自身道基核心为桥梁，以副令为放大器，将自身全部的意志、新生的寂灭魔元、以及刚刚炼化的那一丝“墟眼”寂灭本源气息，混合成一股充满挑衅、扰乱、破坏意图的狂暴神念波动，不顾一切地……朝着“墟眼”外围那本就脆弱的封印禁制，狠狠“撞”了过去！
不是共鸣，不是引导，而是……干扰！冲击！引爆！
“给本君……动起来！！！”
血冥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将所有的力量与意志，尽数灌注于这一“撞”之中！
轰——！！！
无声的巨响在灵识层面炸开！
整个殿堂，不，是整个海墟观测站的核心区域，猛地一震！比之前玄尘子外部攻击带来的震动强烈十倍、百倍！
那悬浮的蓝色“墟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不稳定的灰蓝色强光！眼瞳内部封存的微缩星云与暗流疯狂旋转、碰撞、咆哮，仿佛要挣脱某种束缚！下方那原本只是缓缓旋转的虚无漩涡，转速陡然加快，边缘开始剧烈扭曲、膨胀，散发出更加恐怖的“空洞”与“吞噬”感，仿佛随时可能失控扩大，将周围一切存在都吸入那永恒的“无”之中！
笼罩“墟眼”的无形封印禁制网络，在血冥这不顾后果的狂暴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万千玻璃同时碎裂的尖鸣！无数细密的符文明灭不定，大片大片地黯淡、崩解！整个殿堂内精纯的银蓝色灵气被瞬间搅乱，化作狂暴的能量乱流，四处冲撞！穹顶开裂，墙壁上的浮雕大片剥落，地面石板寸寸龟裂！
“墟眼”被强行惊动了！其稳定性正在急剧下降！那通往“虚无之海”的脆弱窗口，出现了扩大的迹象！
几乎在血冥冲击“墟眼”的同一时刻——
遗迹外部的最后一道守护结界，在玄尘子含怒一击下，轰然破碎！
轰！！！
无数海水混合着破碎的岩石、珊瑚、禁制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遗迹入口处倒灌而入！但在涌入核心殿堂的瞬间，却被内部狂暴的能量乱流与“墟眼”散发出的诡异力场搅得更加混乱，形成一道道充满毁灭力量的水龙卷！
玄尘子的身影，如同神只降临，在漫天混乱的水流与破碎光华中，一步踏入殿堂！
他依旧身着玄黄道袍，面容模糊在蒙蒙玄光之后，唯有一双冰冷无情、仿佛能洞彻虚实的眼眸，清晰地锁定了平台之上、正与“墟眼”产生狂暴链接的血冥！当他看到那光芒乱闪、气息极度不稳的“墟眼”与下方扩大的虚无漩涡时，即便是他，眼中也瞬间闪过一丝清晰的惊怒与……忌惮！
“小辈！尔敢！！！”玄尘子怒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恐怖的法则之力，试图直接震散血冥的心神，打断它与“墟眼”的联系。
然而，此刻的血冥，心神已与那狂暴的“墟眼”波动部分融为一体，玄尘子的怒喝虽然让它神魂剧痛，七窍再次溢血，却未能将其彻底击溃。反而因为外部的强烈刺激，让它与“墟眼”那混乱的寂灭本源联系，更加紧密、更加……危险地纠缠在了一起！
“哈哈哈！玄尘老狗！你不是想要寂灭之秘吗？！来啊！本君让你看个够！！！”血冥状若疯狂，嘶声大笑，眉心副令光芒刺目，它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不顾一切地催动道基，将更多狂暴的意念与力量，注入对“墟眼”封印的冲击之中！
它甚至开始尝试，以自身为媒介，将“墟眼”散发出的那一丝丝混乱、暴戾、充满“终结”与“观测”意韵的寂灭本源气息，强行引导、汇聚，化作一道道灰蓝色的、边缘不断湮灭重生的诡异能量流，如同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朝着踏入殿堂的玄尘子……激射而去！
这些能量流威力并不算惊天动地，甚至比不上血冥全盛时的攻击，但其本质太高了！其中蕴含着最接近“寂灭本源”与“虚无之海”特性的力量，对任何“存在”都有着天然的侵蚀、瓦解、乃至“归墟”的威胁！尤其对玄尘子这种将自身道果与天地戊土法则深度结合的合体修士而言，这种纯粹“终结”属性的力量，更是某种程度上的“天敌”！
玄尘子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妖修如此决绝，竟敢用这种同归于尽般的方式引动“墟眼”！他不敢怠慢，周身玄黄气大盛，化作一面古朴厚重、仿佛承载着大地山川的玄黄巨盾，挡在身前。
嗤嗤嗤——！
灰蓝色的寂灭能量流撞在玄黄巨盾上，并未发生惊天爆炸，而是发出剧烈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般的侵蚀声响！巨盾表面厚重的戊土灵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灰败，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虽然玄尘子法力浑厚，不断补充，但抵挡起来显然并不轻松，且消耗巨大！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血冥的疯狂引动，那“墟眼”的光芒越来越不稳定，虚无漩涡的吸力开始影响整个殿堂的空间结构，连光线都开始大片大片地被吸入、消失。一股若有若无、却令他神魂都感到本能排斥与不安的“注视感”，似乎正从“墟眼”深处，从那虚无的彼端，缓缓投来……
那是“它们”的目光！是敖溟警告中栖息于归墟深处、以“观测”为乐的不可名状之物的注视！虽然还很微弱，且似乎被混乱的能量干扰，但确实出现了！
“疯子！”玄尘子暗骂一声。他此行目的本是擒拿血冥，获取其身上关于寂灭与流沙仙宗的秘密，并夺取那枚疑似与“永恒基石”相关的碎片。他可不想在此地与一个发了疯的化神小辈同归于尽，更不想提前引来那些连他都不愿轻易沾染的、传说中的“高维存在”的注意！
必须速战速决！在“墟眼”彻底失控、引来不可测变故之前，制服此子！
玄尘子眼中寒光爆闪，不再仅仅防御。他左手维持玄黄巨盾抵挡寂灭能量流，右手则朝着血冥所在的平台，虚虚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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