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和谐（上）（1/2）

一开始，伊识神族之间理智的讨论尚能继续，有神灵提议让世界裂成两半，分给每一个伊识人一方小小的世界。

但这样的举动将会破坏这世界的独一性——因为这世界本就是以那个“存在”的尸首所构建出来的东西。

如若概念湮灭，猎杀神明的行动就毫无意义，一切最终都归于原点。

在分裂行径的失效后，不同地区中分配不同的规则也显然被证明为并不可能，因为这同样会影响到伊识神族之间的统一性。

最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选择了——一派夺走世界的权柄，另一派则被放逐于虚空之中。

26位伊识神族，在矛盾的冲突中，互相分为两派。

一派以“断灭（Annihition）”为首领，“永恒（Eternity）”、“净化（Puryfy）”、“牺牲（Sacrifice）”等代表原生秩序的神族为成员，组成“保守派”。

另一派，则以“天顶（Zenith）”为首领，“无尽（Theendless）”、“灾厄（Caity）”等代表新生秩序的神族为成员，组成“再造派”。

而无欲无求的“虚空（Void）”，则在诸神的混战中找到了自己行使权柄的机会，或许战事的胜利，可以成为自己行动的缘由。

借着这种思想，祂周旋于两个派系之间，以左右逢源的态度寻找自己的容身之所。

最后，或是因当年受到“天顶”的举荐才来到真理的荒漠，也是为了让战斗更加富有挑战性，祂加入了相对弱势的“天顶”这一方。

战争几乎在统一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展开，伊识的神灵们化身为群星组成的巨人，以宇宙天体的运动进行作战。

而代理战事的使徒们则疯狂地奢求着进化，互相厮杀，寻找对方的伊识思维框架并将其加以破坏。

最终，统一宇宙的初始稳定结构几乎被完全破坏。

而“灭绝（Genocide）”与“灾厄（Caity）”的倒戈，使得战事的胜利一边倒的倾向于“断灭（Annihition）”的这一方。

负罪的恶神，被流放至世界的边缘，空无的居所之中。

这让“虚空”感到异常的……折磨。

目标还未完成，就已因这卑微的一切再度归于空虚，这种激越感让祂迫不及待地发出痛苦的尖啸——祂要归还于世界之中。

于是祂持续不断地于虚空中发出尖啸，直到统一宇宙的边界，出现一道裂缝……

故事因此而开始。

从缝隙中流淌出混沌之海，先祖的土地诞生，生命进化出来，希斯塔尼亚在这之中诞生，一直到时间因放逐形成永恒的闭环，这一切对祂来说不过沧海一瞬。

但，眼前的这个自己，还是站在了这里，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虚空”一直不理解，为何哪怕是平凡至极的个体，说出神之真名后，就能让伊识神族的思维为之撼动，甚至崩溃。

而现在，祂真切地体会到了其中的原因。

那不单单是“断灭”设下的限令，更是代表着神明起始的源头。

当祂走过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兆、京、垓、秭、穰、沟、涧、正、载、极、恒河沙、阿僧只、那由他、不可思议、无量大数个时间单位的无尽时间长河之后——蓦然回首，祂还是那个祂，他永远都是从那个起点出发。

即使家园的模样、文明的模样全部淡忘；即使家庭、父母、所恨之物、所爱之物全部淡忘；即使喜、怒、哀、乐的情绪，五感的感觉全部淡忘；即使连最后的名字也被淡忘……

就连“灭绝”将曾经自己的记忆放进他的使徒的脑海里，自己却因尽数忘记而浑然不觉，乃至酿成此般大错……

不，这算不上大错。

但是，明明已然忘的那么彻底，他对那一切仍然无比熟悉，只要稍稍提及，就能想起。

因真名的倾诉，“虚空”感觉自己的意识结构正在崩溃。祂将失去无数的光阴，陷入沉睡。

在最后的时间，祂……终于释怀了。

“谢谢你。”感受着身躯正在崩溃的“虚空”忽然这样说，“但是……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是的，因为我也在追寻着，所谓的意义。”尤恩如是说。

对于伊识人来说，他还年轻，充满活力，而不是如存活漫长到难以想象的时间段伊识神族会散发出的，陈腐的气息。

爱与恨的感觉早已忘却，一如太阳沉入大海，余下的只剩暗淡无光的黑夜。

眼前的那个自己，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内心早已熄灭的火焰，悄无声息地，忽然间，被再度点燃

死灰复燃的感觉，是如此地清澈、纯净。

“正因我站立于白天与黑夜交界处的黄昏之间，我才更能洞察世界的规律。即使你们这些神灵也沉沦其中。”尤恩如此说道，“所以，我愿意这样去做。”

他拥抱住了“虚空”，用身为凡人的灵魂与意识，强行对伊识人的意识发动了简并。

这意味着，他自己将代替虚无，变成下一个封存的烙印，作为世界的补丁，封印“虚空”的神格。

“居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吗？那我就看看，你究竟能攀登到何处吧……”

“虚空”接受了他的选择——倒不如说，祂也在好奇，尤恩的选择究竟能通向哪种结果。

这并不是一个轻易的过程，因为所谓的简并，是互相承受、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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