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弑神(1/2)
那段漫长到难以想象的经历,让“虚空”变得比以往的时间更加空洞。
最终,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彻底融入那空虚之境。
但,在宇宙走向终结之前,他终于探寻到了通向至高的路径。
他抛弃了以往的暗能量意识形态,将自身的意识,构建到破碎的本源法则之中。
由此一来,他,不,祂,将成为“法则”的一部分,成为一个永恒,不变的概念,成为一种不会变换的规则,这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伊识人”。
祂们永远不会死去,因为祂们享有着超乎一切生命的伟大权柄——当祂们的形体死去时,意识就会回归到法则的本源之中,引导物质运动着、发生自发性的逆熵建构,构建出全新的、思维结构与思维模式相似的生命体意识结构,以供其成为“容器”。
这法则是死一般的铁律,但会结合物质世界发生变化。
有些伊识人附着于与人类这一灵长类动物高度相似的个体上,有些伊识人则将意识转移至形态多变的硅基生命。
有的伊识人的意识框架结构寄宿在恒星之中,借着炙热的等离子体进行模拟生命的运动。
祂们拥有着更加迅速,更加敏捷的思维,但对这种伊识人的“脑部”的破坏也是轻而易举的——只消直接摧毁祂们赖以生存的恒星,意识的框架就不攻自破。
更有甚者,将意识结构扩散到整个宇宙,借着星系之间传动的引力波、电磁波构建思维,以群星作为思考的框架。
这种思维框架运行起来极其缓慢,但破坏起来极为麻烦,动辄牵连成千上万颗星辰才能形成有限度的破坏。
而“虚空”,选择了独具一格,而且非常诡异的一种生存之道——将自己的意识,与真正的虚空相结合。
虚空是什么都没有,时间、物质、规则,一切都并不存在的概念的具象化。这代表着运动不可能在这其中发生。
“虚空”之所以这样选择,其实只是祂感到了……疲累。
数千亿年的漫长生命让他失掉了任何追求生命的目标,他已经不想思考了。
于是他选择“放弃”,放弃思考,放弃运动,平躺在这片虚无的原野上,静静感受着万物的调谐、安宁。
这里不存在过去、现在、未来,无尽的时光在祂面前流过,却未溅出一丝涟漪。这是因为祂已登临时间不存在意义的位置。
可是,在某个时候——像是过了一秒,又像是过了数千年,一个声音在祂的耳畔出现。
“你……非常有意思。”
那个声音如是说。
怎么回事?
“虚空”一如既往地陷入了迷茫:这里对于时间的流逝应当是没有意义才对。置身于虚空中的自我,应该同时存在于时间轴上的任意一点,身在一切的开始与尽头。
祂已见证无数的创造与毁灭,多到这些壮丽的过程看起来竟是如此无聊。
可居然有存在能在这个状态下与自己交谈?“虚空”欣喜了一番,祂感到自己找到了渴求已久的“存在感”。
祂迫不及待地观察那外周的存在,究竟是谁在如此说话?
在这虚空之中,在这时间流逝不复存在的结构中对祂这样的伊识创造出如此的感受?
一道阴影从祂的“眼前”显现。为何“眼前”要打上引号?因为伊识人并无器官意义上的双眼,而是凭借着本源的权柄感知,感受万物,操控万物。
祂出现在伊识人的感受中,却并不属于被操控之物,祂以存在的姿态凌驾于不存在之上,由此向他发起会谈。
这让“虚空”一瞬间有了一丝兴奋感。眼前的存在是未知的。未知代表什么?代表可以被探寻、发现、解明,这一过程会给空洞无比的祂带来稍许慰藉。
更何况,神也会孤独,祂们也在迫不及待地寻找同类。也许这个个体,能够让自己倾诉衷肠,排忧解闷,打发这虚无的过程?
“告诉我吧,你的名字。”“虚空”向祂如此询问,尚且稚嫩的祂认为了解一个人往往是从名字开始。
“这并不礼貌。对于伊识人,名字是个禁忌。”祂说,“我不可能将我的真名告知于你,你也务必不能把你的真名告知于他人。但我所代表概念,你有权获知。”
“我,乃是凌驾于所有存在之上的Z,Z代表‘Zenith(天顶)’。”
“那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向我提出邀请?”
“答案很简单——你是第一个不加外力条件就能驾驭虚空的存在。”“天顶”如此表达,“所以,作为‘伊识人’,你的这个样本非常罕见,你已经享有了触及更加至高的能力与权限,只是你还未能察觉。我们希望你可以加入到我们的事业里。”
“天顶”指名祂现在本质上是伊识人,并向祂提出邀约,要其加入“伊识帝国”之中,去分得一份权柄。
“告诉我为什么?”“虚空”向祂表达了这段文字所代表的这个概念,“你应该能看到,我现在身处何方。”
“所以呢?”
“我是主动拥抱这片时间不存在的虚无世界的,因为我是如此地空虚而又懒惰。”“虚空”如是说,“我是如此地疲累、空虚,所以只想躲藏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你来为我提出邀约?这一行为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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