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决斗（1/2）
“只有经受锤炼，生铁才会摆脱冗余的杂质，变为坚韧的钢，只有经受雕刻，木料才会褪去古朴的外型，变为受人膜拜的神像。”“虚空”说，“承受苦痛者不一定伟大，但被世人赞颂者，一定承受苦痛。”
“试想一下吧，进化也正是如此。没有外界恶劣环境都筛选，优良的品种，藻类、古菌、真菌……乃至人类本身都不会从无序的海洋中诞生。”
“苦难也是文学的苗床，只有那些亲身经历，亲眼见证过痛苦、衰败、落寞的场景的作家，才能写出震撼人心的文字。”
“所以你们才要歌颂我，歌颂创造这一切的我。即使你们并不认可，你们也要歌颂我，赞美我。”
“但我正是因为不愿赞美你，所以才来到这里。”尤恩冷冷地说，“受死吧，怪物。”
“很好，我正欣赏你这一点。”“虚空”仍保持着微笑，“现在，就让决斗开始吧。”
神异的光辉洒向“虚空”的身体，他的身躯渐渐化为一种灵体的形态，脱离陆地的束缚，缓缓浮升至空中。
厚重的虚无概念的存在，在其意愿的扭曲下具现出来，形成精密复杂的结构。那些结构，并非是寻常机械可以铸造出来的。
其结构已经超出了所谓机械动力的“合理”范围，交错重叠的齿轮，复杂精巧的传动结构，看似可以复刻，但其存在本身就断绝了这条路径——利用了空间的异常来容纳超出自身体积的结构。
精巧繁杂的结构转瞬即逝，结构的外壳完全组装，嵌合于机械的外表，世上过去、现在、未来都未曾存在的诡异物质覆盖其表面。
因为未曾出现，尤恩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视觉系统竟然无法识别那究竟为何物，以至于产生了认知崩溃的现象。
为了“替代”其存在本身，大脑将能够联想的复杂元素强行匹配到那物质之上，形成怪诞、可怖、不可名状，并且无法理解的结构。
手指组成甲片，毛发组成头冠，那圣洁的、盲目的辉光从无法直视的诡异存在本身散发出来，甚至盖过时光的灰烬。
在亚达的法则中，光明即是时间，时间即是光明。而这纯粹，无垠的辉光，象征之物，即是原初的时间线。
“名为亚达的边缘世界，被放逐在常人无法触及的时间线上。”
“灭绝”曾这么告诉他。
虚空就这样囚禁在光辉与时间铸造的轮回囚笼之中，从这里出发，无论如何，都会回到原点。
对于“虚空”这样内在追寻着存在意义的伊识神灵来说，祂们相信这是一种苦痛到极致的折磨——因为无尽的轮回让一切看起来都毫无意义。
但祂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反而让“虚空”兴奋了起来。
倒不如说，祂一直追寻的就是这种感觉——西西弗斯“快乐”了起来，因为这欢愉本身便是对神灵的抗衡。
希斯塔尼亚人的存在意义，是为这轮回的封印给予“补丁”，最后的保险装置。但“虚空”趁机而入，占据了空虚的内核。
现在，正是将这种曾试验过无数次的力量付诸实战了。赋予空虚的不存在以存在，创造出世上不应存在的存在。
这才是祂真实的力量。
“V代表‘虚空（Void）’。”
“虚空”打了个响指，呆滞的模型移动起来——尤恩看得真切，那东西，按照定义来说，应当是个，机动装甲？
“你想得没错，孩子。我欣赏你们的造物，但是，那些冰冷的机器本质上只是垃圾与尸块拼凑组成的拙劣产品。”“虚空”得意地说，“以往你们所创造的机动装甲……只配用一个词来形容：‘失败’。而现在，将由我来定义‘成功’。”
眼前显现的，便是“虚空”利用不存在的物质制造出来的存在法则本身实体化后组成的机动装甲。
那诡谲多变的颜色，毫无疑问，铸造它所用的材料，乃是“虚空”本人对应的神之金属。
“为了纪念这个伟大的作品，我将其称为，盲目无垠的诸光之神——V-0‘克希洛克’。”融入机动装甲核心的“虚空”说，“所以，为了让首秀变得不无聊，请尽情试着反抗吧，我可不喜欢没有互动的游戏。”
“别太猖狂了，恶神。这样的底牌我也有。”尤恩将双手合十，喝道，“G代表……‘灭绝（Genocide）’！”
猎杀那些不同的自我，所赢得的一切。由宇宙法则具象化构建出来的神之金属，在他的掌握下开始构造出来另一台机动装甲。
迄今为止……自己所见识到的，性能最为强大的机动装甲，除却眼前这台根本无法理解构造原理的“克希洛克”，归根结底仍然是黑希斯塔尼亚帝国的“统帅”所操作的座驾，黑暗之神“诺克撒斯”。
既然是这样，那就依照着记忆之中的形象，将其构建出来吧。
神之金属在随着心跳与脉搏一同振动着，跟随着尤恩那干枯衰朽的心脏一同律动，重新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力量……属于神明，构建法则的力量，此刻终于完全具现出来。
阴影笼罩了机动装甲的周身，使其遁入黑暗之中。浓郁的黑暗化作庇护，既是铠甲，亦是武器。
那些是纯粹的黑色——黑色即是吸收光明的物质，不会反光时所见的颜色。往常所见的黑色，黑的都并不纯粹，因为没有物质能做到完全不反射任何光。
但此时尤恩所使用的，由神之金属创造出来的这抹黑色，则颠覆了这一切。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世界缺失的拼图一般，就连光明，都在那里被撕裂了一块。
这是由“源金”创造出来的武器与装甲，源金的法则关乎时间本身，而时间就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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