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林凡恢复清醒（1/2）

玲珑！不准死！我命令你不准死！

一道微弱的、混合着混沌气息和厄运之力的光芒，从他指尖溢出，如同最温柔的丝线，缠绕向玲珑消散的妖魂和坠落的身躯。

强行凝聚！强行挽留！

他以燃烧自身本源为代价，与这片天地间最根本的消亡法则对抗！

给我……回来！

光芒包裹住玲珑，减缓了她坠落的趋势，那飘散的妖魂光点，似乎有了一丝重新汇聚的迹象。

林凡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身体摇晃，七窍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但他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哀求。

这一次，他绝不放手！

林凡站在那里。

不再是林凡。

那是一具被无尽漆黑填充的躯壳，裂纹如蛛网遍布，从中泄出的不是光，是吞噬一切的虚无。他微微抬手，远处一颗陨星便悄无声息地湮灭。

联军欢呼戛然而止，恐惧扼住了每一只喉咙。

毁灭的气息，压得众生窒息。

玲珑咳着血，强撑起身体。

她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总带着点无奈笑容、走路都能踩狗屎的倒霉师弟。

那是一尊魔神。

一尊由她最熟悉之人的躯壳化成的、只为终结而存在的灾厄。

不！

这个念头冲破了一切恐惧。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凡被这力量彻底吞噬，变成他自己最憎恶的、操控命运的那种存在！

林凡……不，是那灾厄化身，似乎察觉到了这细微的抵抗意志。

他缓缓转头，空洞的眸子锁定了玲珑。

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程序。

抬手，指向玲珑。

指尖凝聚的黑色能量，让周遭空间都在哀鸣。

玲珑笑了。

带着血，带着泪，也带着一种决绝的温柔。

也好……如果注定要死，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什么狗屁剧本下强。

但她的动作比念头更快！

燃烧！

妖魂在燃烧！本命精血在燃烧！五百年的修为、半妖的骄傲、吃货的单纯、对他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最纯粹的燃料！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温暖的光虹，不再是攻击，而是拥抱！

义无反顾地撞向那尊魔神，撞向林凡眉心的裂缝！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

漆黑的林凡动作猛地一滞。

那根毁灭的手指，就停在玲珑额头前半寸，再也无法前进。

滚开！

他体内的灾厄在咆哮，试图碾碎这碍眼的萤火。

林凡！

光虹中，玲珑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虚弱却固执。

醒过来！债务还没还清！师尊的咸鱼还没偷到！你说过要带我去吃遍三界最好吃的零食……你答应过的！

黑色魔神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愤怒的嘶吼。

他周身的黑雾剧烈翻腾，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外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玄尘子老泪纵横，拳头攥得发白。

罗大身上的鬼火明灭不定。

联军将士们忘了恐惧，只剩下祈祷。

内心的战场，远比外界更惨烈。

无尽的黑暗之中，两个意识在疯狂撕扯。

毁灭！多么畅快！将这虚假的世界，连同那该死的神魔，一起葬送！

黑暗的林凡狞笑着，挥舞着灾厄的权柄。

不……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反驳。

玲珑……大家在等我……

光明的林凡蜷缩在角落，身影淡得几乎看不见。

等你？笑话！看看外面！他们怕你！他们恨你！你才是最大的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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