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傅玖瑶萧辰心坚定（2/2）

这时，户部尚书慢慢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本册子。“这是今年春税清册，原本该交由东宫审阅。既然殿下不再继位，老臣斗胆，请你最后看一眼。”

萧辰没有推辞，接过翻开。一页页看过，他在一处数字上停顿。“这里，灾县减免额度比去年多了三成？”

“是。”对方答，“因去年新政允许地方上报实情，不必惧怕问责，所以报灾数量增加，朝廷也相应提高了减免比例。”

萧辰合上册子，交还回去。“很好。说明制度在动，人在变。”

对方郑重接过，抱册而退。

殿内气氛悄然转变。起初的震惊与挽留已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人仍觉惋惜，但也开始理解这份选择背后的重量。

一名御史低声说道：“殿下不恋权位，反倒让人敬佩。只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在朝上驳斥奸佞的样子了。”

萧辰笑了笑。“只要还有人敢说真话，那种声音就不会消失。”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几名小吏抬着箱子进来，放在殿角。带头那人禀报：“奉旨交接，五殿下原辖监查司文书、印信、卷宗共十八箱，已全部清点完毕，移交新任主官。”

萧辰点头。“辛苦了。”

傅玖瑶看着那些箱子，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几个重点案子，涉及南方几个县的药材采购舞弊，虽不在你职权内了，但我觉得该有人接着查。”

他接过看了眼，转手交给身旁一位刑部老臣。“这位大人一直负责反腐事务，交给你最合适。”

对方接过，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一刻，没有人再说挽留的话。

有人开始陆续离殿，也有留下的静静站着。没有跪拜，没有仪式，一切都在沉默中完成交接。

太阳升得更高了，阳光照进大殿，落在空了一半的朝班之上。

傅玖瑶拉了拉萧辰的衣袖。“我们走吧。”

他没动，又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大殿。柱子上的雕花依旧，地面的石砖也没变，但一切都不同了。

他终于迈步转身。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脚步平稳，身后是渐渐散去的群臣，和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走出殿门时，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傅玖瑶伸手拢了下鬓发，指尖碰到腰间挂着的那个旧药囊——里面装着她在实验室种出的第一株改良黄连。

萧辰注意到她的动作，低声问：“还带着它？”

她点头。“走到哪儿都带着。”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覆在她手上。

他们站在宫门前的台阶上，往下望去，整座皇城铺展在晨光之中。

远处传来钟声，敲了七下。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