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傅玖瑶萧辰心坚定（1/2）

天光刚亮，宫门开启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萧辰站在外廊下，傅玖瑶跟在他身侧，两人并未入殿，只是静静立于丹墀之外。昨夜那封辞储奏折已经递上，皇帝未加阻拦，今日他们来此，并非应召，而是为了当面回应朝臣。

殿内已有不少人到场，消息传得极快。有人看见萧辰出现，立刻低声传话，声音如风般掠过整个大殿。片刻后，内阁首辅起身出列，步履沉重地走到前方。

“五殿下。”他声音发颤，“老臣听闻你要辞去储位，彻夜难眠。新政初立，女子入仕才开先河，南疆水利尚未完工，边地医馆仍缺人手。你若此时离去，叫那些盼着改变的人如何自处？”

萧辰抬头看着他，没有回避目光。“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也曾日夜思虑这些事。可制度已经定下，不是靠一个人撑着才能走下去的路。只要法令不废，百姓就会继续往前走。”

旁边一位老臣急步上前，眼角泛红。“殿下仁心，天下皆知。可江山社稷岂能轻言放下？你是皇子，生来就背负责任，怎能说走就走？”

傅玖瑶往前半步，站到萧辰身边。“诸位大人说得没错，他是皇子。但他也是一个人。他有权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们不是逃，是换一条路做事。”

有人冷笑：“游山玩水也算报国？”

她不恼，只平静回答：“我们在路上采药，记录病症，整理方子，每一份医案都会送回中枢。我在江南设学堂，教女子识字学医，将来她们也能进太医院，替更多人看病。这和坐在朝堂上不一样，但一样有用。”

一名年轻官员忍不住开口：“可你们走了，谁来护着这些新法？若是有人反扑，谁站出来说话？”

萧辰接道：“没人能永远挡在前面。关键是让更多人学会自己站出来。当初傅玖瑶在殿上提出女子可仕，多少人反对？可现在呢？已经有三十七名女子通过考选进入六部办事。她们不需要我保护，她们需要的是机会。”

这话落下，殿中安静了几息。

又有一位白发大臣拄着拐杖走出来，声音沙哑：“老臣侍奉两代君王，从未见过主动放弃皇位之人。殿下才华出众，德行无亏，为何偏偏不愿留下？难道真觉得民间比庙堂更值得待？”

萧辰看向傅玖瑶，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袖口。他转回头，语气平缓却坚定：“因为我见过她在药田里蹲一整天，只为记下一株草药的生长过程；我见过她半夜爬起来改方子，怕一个剂量出错害了病人。她做的事很小，但从没停过。我想陪她做这样的事，一件一件去做，而不是坐在高位上看别人做。”

那位老臣怔住，许久才低声问：“你就甘心不再过问政事？”

“我不是不过问，是换方式参与。若将来有新政推行困难，我们可以提建议；若有疫病流行，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去。但我们不会再为权力停留。”

人群之中，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闭眼长叹。

忽然，礼部尚书走出队列，拱手问道：“殿下与傅姑娘此去，可还有计划？”

傅玖瑶点头。“第一站去江南，找几间老宅改建医塾。之后往西入蜀，那边药材多，我想带人试种新苗。再往北走，蒙医有些疗法很特别，我想学，也想带回中原。”

兵部侍郎皱眉：“一路艰险，你们如何保障安全？”

“朝廷赐了通行符节，可调用驿站。我们也带了护卫，足够应对寻常风险。”萧辰答。

工部一位官员沉声说：“殿下若执意要走，老臣不敢再劝。只希望你记住，今日之局来之不易。莫让后来者寒心。”

萧辰深深作揖。“我不会忘。也不会让这条路断在我离开之后。”

话音落定，殿中再无人出声。

几位重臣相互对视，终是缓缓退回位置。有人摇头，有人拭泪，也有人默默将手中的笏板收起。

傅玖瑶轻轻呼出一口气，肩头放松了些。她侧脸看萧辰，发现他额角有一层薄汗，显然方才那一番话耗了不少心力。

她低声问：“累了吗？”

他摇摇头。“说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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