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傅玖瑶萧辰度良辰（2/2）

“记得。”他嘴角扬起，“你穿的是自己设计的嫁衣，袖口绣了七味药材的纹样。别人看不懂，我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治心疾的方子。”

“你当场就说出来了。”她笑出声，“吓得我差点踩到裙摆。”

“因为我认得。”他说，“你给我的每一张药方，我都留着。”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来，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这是什么？”他接过。

“上次你发烧，我写的退热方。”她说，“后来你好了，我就收起来了。本来想烧掉的，又舍不得。”

他展开纸，看到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墨点，像是笔尖顿了一下留下的。他记得那天晚上，她守在床前写了三遍方子，一遍比一遍轻。

“你说过一句话。”他低声说，“‘你是皇子，但在我这儿，你就是病人。’”

“我说过很多次。”她靠回他肩上，“你现在也是病人，累得说不出话那种。”

他笑了，把纸折好放回布袋，放进怀里。

“等忙完这一阵。”他说，“我们去南边看看。听说那边新建了几所女医馆，都是照你编的章程办的。你去看看合不合心意，不合心意就改。”

“你陪我去？”

“我不陪你，谁陪你。”

她闭上眼，嘴角一直挂着笑。

太阳偏西了一些，花影拉长。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花蕊的气息。她的呼吸越来越轻，像是快要睡着了。

“你困了？”他低声问。

“嗯。”她应了一声，没睁眼，“好久没这么安静了。”

他挪了挪身子，让她靠得更稳些。一只手护在她背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膝上。

“睡一会儿吧。”他说，“我在这儿。”

她点点头，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望着远处的宫阙飞檐，金色的瓦顶在阳光下泛着光。那里是权力所在的地方，也是纷争不断的源头。他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奏折、新的争议、新的人站出来质疑。但他也知道，只要她还在往前走，他就不会松开这只手。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勾住了他的袖角。

他低头看她，见她眉头舒展，唇角微扬，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天色依旧明亮，风仍不停。花瓣落在他们的发上、肩上，有的滑进衣领，带来一丝凉意。

傅玖瑶的手指又动了一下，把一朵落在腿边的海棠捏了起来。她没有睁眼，只是把它夹进了袖中的纸页里。

萧辰看着她，目光沉静。他抬起眼，看向宫门方向。一只青雀落在不远处的枝头，抖了抖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