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傅玖瑶萧辰度良辰（1/2）

午时的钟声还在耳边回荡，傅玖瑶迈出紫宸殿台阶，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阳光落在脸上，她眨了眨眼，才觉出额头上有层薄汗已经干了。手里的方案纸页被收进袖中，边角有些发软，那是刚才攥得太紧留下的痕迹。

萧辰走在他身侧，没有说话。两人沿着宫道往前，垂柳拂过肩头，风里带着暖意。从殿上下来后，谁都没提接下来要去哪里，可脚步却自然往东边去了。那片花田就在御花园最外沿，平日少有人至，此刻开得正盛。

他们走进花海时，一阵风正好吹过。桃红梨白的花瓣在空中转了几圈，落进傅玖瑶的发间。她抬手取下一片，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刚才在殿上，我其实有些怕。”她忽然开口。

萧辰停下脚步，侧身看她。

“怕什么？”

“不是怕他们反对，是怕我说不动。”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花瓣，“那些数字、名字、账册……万一没人记得呢？”

萧辰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记得。”他说，“我一直都在听。”

两人继续往前走，直到一棵老梅树下才停下。树皮斑驳，枝干斜伸出去，底下有一小片平整的石地。萧辰脱下外袍铺在地上，示意她坐下。傅玖瑶没推辞，靠着树干慢慢坐了下来。

他也坐在她身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问。

“怎么不记得。”他轻笑一声，“你在太医院门口拦住我，说要借一本《本草拾遗》，结果发现我是皇子，脸都白了。”

“我不是怕你身份高。”她摇头，“我是怕你不肯借。那本书对我很重要。”

“后来你不光借到了，还抄了一遍。”他说，“第二天就送来还我，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我当时就想，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因为我想把药性记准。”她说，“差一点，可能就会害人性命。”

“那你现在做的事，也一样。”他转头看她，“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你不想让他们被忽略，也不想让努力白费。”

她点点头，靠上了他的肩。

“有时候我觉得累。”她说，“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明明做了事，还要一遍遍解释为什么能做。”

“我知道。”他声音低了些，“你也从来不用说服我。我信你，是从第一眼开始的。”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平稳。风穿过花枝，发出细微的响动。远处有鸟叫，近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我想过另一种日子。”她忽然说。

“什么样的？”

“不在朝堂上争来争去。”她睁开眼，望着前方摇曳的花影，“种一片药草园，建一所书院，教那些想学医、想识字的女子。不需要多大，只要够用就行。”

“我可以陪你一起。”他说，“你教她们用药，我去查各地的案子。政务、律法、民生，哪一块都需要人盯着。”

“你想得倒远。”她笑了。

“这不是早就想好了。”他看着她，“你往前走，我就在后面跟着。你在哪儿，事儿就在哪儿。”

她转头看他，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你还记得婚礼那天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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